当然,劈山断石是夸张了,但劈个石头还是可以的。
陆时忆一声低喝,惊蛰带着刺目的雷光,狠狠劈向院墙边一块青石。
“住手!!!”
江淮年的惨叫从屋里传出来。但晚了。
“轰——!!!”
雷光剑气劈在青石上,青石应声而裂,碎成十几块。碎石乱飞,其中一块不偏不倚,砸进了江淮年的窗户,把他刚摆好的棋局砸得稀巴烂。
江淮年冲出来,看着一地的碎石和棋子,脸都绿了。
“陆、十、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陆时忆讪讪地收回剑:“那什么……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个屁!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棋子!好不容易凑齐一副!你赔!”
“我赔我赔,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买新的。”
“那是古董!古董你懂吗?前朝大师手作的!有市无价!”
“……”
陆时忆默默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零钱,脸也绿了。
沈言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凉凉地补刀:“活该。”
“你闭嘴!”两人同时瞪他。
“行了行了,别吵了。”宋听澜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笑眯眯地打圆场,“陆师弟,练剑要控制力道,尤其是在院子里。江淮年,棋子碎了就碎了,回头我帮你留意,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宋师兄你真好。”
江淮年感动了。
“不过,”宋听澜话锋一转,看向陆时忆,“陆师弟,你刚才那一剑,力道是够了,但控制不够精细。你这样散着劈,十成力浪费了七成。”
“那我该怎么练?”
“找个小点的目标试试。”宋听澜从地上捡了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放在石桌中央,“用你刚才那一剑的力道,劈这个,但不能伤到桌子。”
陆时忆盯着那块小碎石,咽了口唾沫:“这……这太难了吧?”
“试试。”
陆时忆深吸一口气,举起惊蛰。这次他不敢再用全力,只调动了三成能量,小心翼翼地对准碎石,一剑刺出精准地劈在碎石上,碎石炸成粉末。
但剑气余波没控制住,在石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还是重了。”宋听澜摇头,“再来。”
陆时忆又试了几次,不是劈歪了,就是力道没控制好,在石桌上留下好几道印子。
江淮年在旁边看得心疼:“我的桌子!宋师兄你别让他试了,再试桌子要碎了!”
“没事,桌子结实。”但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白痕,宋听澜也有点犹豫,“要不……换个地方练?”
“去训练场吧。”裴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懒洋洋的,“院子小,施展不开。”
“有道理。”陆时忆收剑,对江淮年说,“棋子我赔,桌子……呃,我尽量不劈坏。”
“你还想劈?!”江淮年瞪眼。
“走了走了,练剑去。”陆时忆脚底抹油,溜了。
训练场在静园后面,是块平整的泥土地,周围用木桩围起来,算是简易的练习场。陆时忆到的时候,沈言已经在里面了。他在打一套很慢的拳法,动作舒展,呼吸悠长。
“沈言,你练什么呢?”陆时忆凑过去。
“养魂的导引术。”沈言没停,动作依旧缓慢,“宋师兄教的,能加速灵魂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