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
陆时忆挠挠头,有点沮丧。他觉得自己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江妤总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
“江妤妹妹,”他鼓起勇气,又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江妤洗衣服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看了陆时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陆时忆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
“可是你……”陆时忆急得抓耳挠腮,“你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也不看我,我帮你你也不要……江妤妹妹,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江妤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没有做错。”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江妤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迷茫,“陆师兄,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我以前只有哥哥。”江妤继续低头洗衣服,声音轻轻的,“后来来了静园,有师父,有裴师兄,时师兄,宋师兄,沈言……你们都是伙伴,是家人。但你……不一样。
你总是围着我转,说喜欢我,给我带东西,教我训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也不确定……”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时忆明白了。
江妤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经历劫难,性格变得暴躁又傲娇,用冷漠和尖刺保护自己。陆时忆这种不管不顾的热情,让她不知所措。
“对不起。”
江妤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我只是……需要时间。”
“我等你。”陆时忆立刻说,“多久都等。”
江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嘴角弯了弯。
陆时忆看见了。又笑的傻子似的。他不再说话,安静地陪在井边。江妤洗衣服,他就打水,递肥皂,拧干。
江淮年在远处看着,撇了撇嘴:“陆时忆这傻冒。”
沈言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井边那俩人,评价:“一个傻子,一个木头,绝配。”
“你懂什么。这叫纯情。”
“纯情个屁,墨迹。”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喜欢谁。”
两人正斗嘴,院门被推开,裴衍和时聿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沾了点灰。
“怎么样?”江淮年问。
“解决了。”裴衍说,走到井边打了盆水洗脸,“就三个低阶影仆,在李家庄外面晃悠,吓唬村民。我跟时聿过去,一人一个,剩一个跑了,没追上。”
“跑了?”沈言皱眉。
“嗯,跑进山里了,要追吗?”
“不用了。”萧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宋听澜背着药篓回来,药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药,“跑就跑了,一个低阶影仆,翻不起浪。”
话虽如此,萧予第二天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发现那是几个低阶影仆误打误撞挖到了一处废弃的矿洞,洞里残留着多年前矿工留下的黑暗能量波动,早就散了。
萧予随手把那几个影仆清理了,又把矿洞封死,这事儿就算结了。
静园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下午,陆时忆在院子里练剑。惊蛰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雷光流转,剑风把地上的落叶卷得满天飞。他最近剑诀进步很快,已经练到第五式,这一式讲究力道,一剑出,要有雷霆万钧之势,能劈山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