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养着。”萧予瞥他一眼,“等胳膊好了再说。”
“哦……”
饭后,裴衍和时聿出发去李家庄。两人都换了方便活动的劲装,裴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时聿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临出门前,裴衍回头看了江淮年一眼:“别瞎跑。”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江淮年挥手。
两人走了。萧予和宋听澜也去了后山。院子里只剩下江淮年、陆时忆、沈言和江妤。
沈言回屋打坐养魂。江淮年吊着胳膊在院子里溜达,看陆时忆练剑。江妤收拾完碗筷,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银杏树下,开始缝补衣服,毕竟静园这群人训练太凶,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得经常补。
陆时忆练了会儿剑,偷偷瞄江妤。江妤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他心跳有点快,想过去搭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淮年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胳膊捅了他一下:“去啊,怂什么?”
“我……我没怂。”
“那你去啊。”
“我……”陆时忆一咬牙,走过去。
“江妤妹妹,缝衣服呢?”
“嗯。”
“那个……我衣服也破了,能帮我补补吗?”
“哪儿破了?”
陆时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训练服确实破了几处,但都是小口子。他指了指左肩:“这儿。”
江妤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脱下来。”
陆时忆一愣:“啊?”
“不脱我怎么补?”
“哦、哦。”陆时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江妤。江妤接过,看了看破口,从针线筐里找出颜色相近的线,开始缝。
陆时忆站在旁边,看着她穿针引线,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她发丝间跳跃。
他看得有点呆。
“看什么?”
“没、没什么!”陆时忆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子有点热。
江妤没再理他,低头继续缝。几针下去,破口就补好了,针脚细密整齐,几乎看不出补过的痕迹。
“好了。”她把衣服递回去。
“谢谢江妤妹妹!”陆时忆接过,美滋滋地穿上。
“不用。”江妤收起针线,起身,“我去洗衣服。”
“我帮你!”
“不用。”
“要的要的!”陆时忆抢过装脏衣服的木盆,“我帮你拎到井边!”
江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井边,陆时忆打水,江妤开始洗衣服。
静园没有洗衣机,衣服都得手洗。江妤洗得很认真,一件一件,搓揉,漂洗,拧干。
陆时忆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不知道从何下手。他长这么大,衣服都是随便扔给宋听澜洗的,自己从来没动过手。
“那个……江妤妹妹,”他试探着开口,“以后衣服……我自己洗也行。”
“你洗不干净。”江妤头也不抬。
“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