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苦着脸接过,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闭眼吞下去,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水……”他伸手。
江妤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沈言灌了一大口水,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谢谢。”他说。
“嗯。”江妤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全程没看旁边的陆时忆一眼。
陆时忆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想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自从荒地回来,江妤对他的态度好像好了一点,但又好像没好。
不怼他了,但也不怎么搭理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陆时忆抓心挠肝的。
“看什么呢?”沈言捅了他一下。
“没、没什么。”陆时忆赶紧收回视线。
“喜欢就去说啊,憋着干嘛?”
“我……我不敢。”
“怂货。”
“你才怂货!”
裴衍被吵得头疼,回屋继续睡觉去了。宋听澜笑着摇摇头,也回了药房。时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吵,没说话,嘴角微微扬了扬。
早饭很简单,白粥,咸菜,馒头,还有江妤煎的鸡蛋。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稀里哗啦地吃。陆时忆挨着江妤坐,想给她夹菜,筷子伸到一半,被江妤一瞪,又缩了回来。
“我自己会夹。”江妤说。
“哦……”陆时忆蔫了。
沈言在旁边凉凉地补刀:“舔狗不得house。”
陆时忆:“沈言你闭嘴!”
“实话实说。”
“你——”
“吃饭。”萧予的声音从正房传来。他端着碗粥走出来,在桌边坐下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沈言身上,“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沈言说,“灵魂的撕裂感轻了很多,就是异能还是不能用,一用就头疼。”
“正常,伤到根本了,得养。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着,别想训练的事。等灵魂彻底稳固了,再慢慢恢复。”
“是。”
“江淮年,你胳膊呢?”
“快好了。”江淮年活动了一下吊着的左臂,“宋师兄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拆绷带。”
“嗯。”萧予点头,看向陆时忆,“剑诀练得怎么样?”
“第三式刚突破,第四式还摸不着门道。”陆时忆老实交代。
“不急,慢慢来。”萧予喝了口粥,“惊雷剑诀一共九式,你能在一个月内练到第三式,已经不错了。但记住,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实战中,要根据情况变通,别死板。”
“明白。”
“至于你们几个……”萧予看向裴衍、时聿、宋听澜,“最近附近不太平,影仆活动频繁。吃完早饭,裴衍、时聿,你们去东边十里外的李家庄看看,听说昨晚有影仆骚扰。宋听澜,你跟我去后山采药,有几味药材该收了。”
“是。”三人应道。
“我呢我呢?”江淮年举手,“我胳膊快好了,也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