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怀里那三十两银子,分出十两,然后把剩下的二十两藏在柜子下的缝隙里。
过了一会儿,厉寻从里屋出来,我把十两银子交给他。
“去给景朔买些药吧。”
厉寻看了一眼那些银子,却没有接。
“豆芽是我弟弟,他的药我会买,不用你操心。”
“厉寻,我出去就是为了给他换钱,你的钱根本不够买药。”
我看着桌上那一个小药包,这点量,撑不了两天。
“。。。。。。”
“你不去买,我去买。”我作势要走,厉寻赶忙抓住我。
“我去,你在家照顾豆芽,他刚才说想你了。”
说罢,厉寻便抬脚出了家门。
我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景朔正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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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十两银子,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扣住他手腕时的触感,心口堵得发闷,推门走出小院。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方才街市上那一幕。
他瞒着我,独自跑去当铺,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看见我的那一刻,非但没有朝我走来,反倒拔腿就往人堆里钻,就算他口中说什么看见了松梧的母亲,可谁知道是不是借口。
都说孩子拴住娘,豆芽和闻怀钰是有感情的,若是豆芽死在家里,他岂不更想离开这穷苦、伤心之地。
为豆芽治病花光了钱,我又拿什么留住他?
总之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若是豆芽真的没了,又有谁能与我作伴?
“咦?你怎么又来了?”药铺掌柜问我。
“再买些药。”
“刚到了一味药,药效好,见效快,但是比先前的药贵三倍,你要不要?”
之前的药,豆芽喝了半月,只能勉强吊住命,却不见好。
既如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的病再不好转,怕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我点点头,掌柜的包好药递给我,信誓旦旦地吹嘘这药的功效。
“这可是西域来的奇药,你放心拿去用吧。”
他这么说,我不会被骗了吧?我心里纳闷。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
还剩些钱,我买了些闻怀钰爱吃的年糕。
回到家,我煎好药,让豆芽喝下去,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豆芽从十岁就跟着我,是帮里跟我最亲的小孩,小时候总喜欢粘着我,现在长大了,又黏上闻怀钰了。
他吃我的住我的,现在我跟闻怀钰搬了新家,他也跟过来住,这跟我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
我一无所求,只盼他能好起来,不要弃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