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我把银子揣进怀里,便朝那老妇人奔去。
厉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闻怀钰!”
厉寻的声音骤然穿过喧闹人声,沉得吓人。
只能回头再跟他解释了,眼下先确认是不是松梧母亲要紧。
我心里只惦念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根本顾不上身后厉寻骤然变冷的神色。
我直直追向人流深处,街上人潮涌动,车马穿行,我拼命拨开人群,可那道佝偻的妇人身影越走越远,转瞬便被密密麻麻的路人吞没,彻底没了踪迹。
我心口一沉,满心落空,堪堪停下脚步。
下一瞬,手腕猛地被人死死攥住。
力道粗暴又紧绷,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拽地站不稳,撞进厉寻漆黑沉沉的眼底。
他站在我身后,方才温和等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地怒气。
完了。厉寻生气了。
在他眼里,我瞒着他偷偷来当铺、揣着来路不明的银子,见了他便拼了命地逃。
“你就这么想一走了之吗?”
厉寻的声音极低,沙哑得吓人。
我慌忙张口解释:“厉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闭嘴。“
他不听我半句辩解,俯身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膝弯,强硬用力,直接将我整个人扛在了肩头。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我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衫,怀里的三十两银子硌得胸口生疼。
我脸颊发烫,又羞又急,不停挣扎:“厉寻,你先放我下来,我真的没有要跑!”
他步伐又快又沉,任凭我如何挣扎、如何低语解释,全程一言不发,冷着脸穿过整条街市。
进院的瞬间,他重重落步,将我稳稳放在地上。
房门被他反手重重带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屋内寂静压抑,只剩里屋景朔断断续续的微弱咳嗽声。
“豆芽是病了,可他还没死,你就这么着急吗?”
“厉寻,你误会我了。”我着急道,“我去当铺当东西换钱,是为了给他凑药钱”。
“那你见了我跑什么?”
“我。。。。。。我看到一位老夫人像是松梧的母亲,便想追上去看看。”
“你。。。。。。。”
“咳咳。。。。。。”景朔的咳嗽声打断了厉寻的质问。
“厉哥。。。嫂子,你们别因为我吵架。”里屋传来景朔断断续续的声音。
厉寻无奈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