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你们家山主那个没用的弟弟喊出来!”
被钉的剑修惨叫着蜷下身去。另一人抽剑四望,眼前只有一个少女,孤零零立在山道上。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落霞山!”
常思静就等他这句话。她扫一眼四周,不过两个守门剑修,这阵仗如何打响她的名号。
她足尖一点,踩着那拔剑剑修的肩头掠过去,借着山势几息间翻上观礼台,一把将落霞山的山旗拽了下来。
“你们落霞山的人都死绝了!有贵客到,怎么连个迎接的都没有!”
这一嗓子喊得十分嘹亮。
屋内,正与重阳对坐的重光先坐不住了:“沈昭野就派个丫头片子叫门?”
重阳抬眸,按住他。
藏锋提剑便往外走:“我先拿她祭剑!”
重阳:“随他去,打不过沈昭野,斗不过叶清然,也只剩在女人身上讨点威风了。”
观礼台下,涌来的剑修越来越多,却没一个敢上前,摘星楼不可能只叫一个女子来问剑,定有后手。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当那出头鸟,只在台下远远喝问:“你究竟是谁!”
常思静见人越来越多,心中喜不自胜,她抽出背后长剑,当空一劈,将观礼台上一尊石像斩成两半。
“我是摘星楼首席大弟子,常思静!”
预想中的哗然并未响起,台下一时寂静。
常思静微微尴尬,好不容易抢来打头阵,开山问剑的机会,绝不能冷场,于是把剑往地上一插,扬声又喝:“叫你们那不成器的山主滚出来!今日,我便替我师父讨债!”
“猖狂!”
一道青衣身影掠过人群,落到台上。
四下惊声这才响起:“藏锋长老!”
原来这人就是藏锋,常思静将他上下一扫,嗤了一声:“你谁啊?”
藏锋脸色更冷:“连我都不认得,趁早滚回北俱芦洲!”
常思静故作恍然,拔高声音: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瑶光门那位本事平平,全靠前人陨落,才侥幸挤进听剑阁的藏锋长老吗?”
“当年为攀高位,亲手退掉与祝声的婚约,弃情逐利,这般魄力,在我们北俱芦洲可是一大笑柄呢!”
底下顿时嗡声四起,藏锋退婚之事在南明离洲算不得秘密,可被一个丫头片子当众撕开,到底颜面扫地。
藏锋怒道:“胡言乱语!想死不是!”
说着提剑上前,想要将这女人一剑砍死。
“我等你先死!软饭长老!”
常思静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扬手便扔出一枚银杏子,趁藏锋躲闪之际提剑抢上,剑尖抵地,抬腿就是一踹!
藏锋再避,肩头发沉,第二枚银杏子已没入肩头,旋即炸开血肉。
他闷哼一声,以内力将暗器逼出,眼里杀意翻腾。
常思静转身就跑,嗓门比脚步还快:“师父救我呀!”
藏锋剑势已出。
就在这时,一道极小的剑气自山巅劈下,正落在两人中间,宛如一声鹤唳,将二人隔开数丈。
“装神弄鬼!滚出来!”
众人抬头,一道墨色身影已自山间落下,足尖点地,剑气霎时荡开,四野俱寂。
沈昭野抬眼,声音如戛玉敲冰,“我还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你自尽罢。”
常思静噔噔两步跑到沈昭野身后:“师父,胖头鱼他们呢?”
“已经到山门了,等杀了藏锋和重光,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