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的酒楼里,几个男人喝多了酒,话就密了起来。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当年还被抽了剑骨,这都是命啊!”
“要我说,还得看咱们阁主,听说他出生那日,瑶光门上空出现了紫色祥云,盘了许久都不散!”
“嚯!这可是大祥瑞!你听谁说的?”
“瑶光门自己剑修说的啊!”
“放屁!我跟那叶清然是同乡,他出生那日正赶上暴雨,连下三天没停,天清矿洞都歇了!”
“那更对咯!天生异象,必有奇人诞生!”
常思静倚在门边,手里来回摸着那五枚银杏子。
要不是这五枚得给藏锋和重光那两个贱人留着,她早把这些臭嘴钉在墙上了。
罢了!如今她可是师父的开山大弟子,摘星楼大师姐,得有气量。
她拍拍自己的脸,默念:以理服人,以理服人。
“嘭”一声,常思静路过那桌时随手一劈。
整张方桌从中间断成两半,碗碟酒壶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一桌人全僵住了。
“对不住啊。”她笑了一下,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脸色发白的小二,“我明日成亲,听不得这些不吉利的,几位,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说完,她大摇大摆上了楼。
那几个男人拍桌便要起身,被小二拦住:“诸位慎言!诸位慎言!那姑娘可不好惹,她身上那镖袋,可是星枢城的。”
男人们又坐了回去,让小二将那片狼藉收拾好,继续谈天说地。
推门进了二楼雅间,沈昭野正在榻上调息,忽然抬眼。
“怎么不敲门?”
常思静撇撇嘴,脸色冷漠地退到门槛后,故作姿态地敲了敲门,“师父,我能进去么?”
沈昭野揉揉眉心:“有事说事!”
常思静这才跳进来低声道:“你让我去打探落霞山的情况,我问到了,眼下重光和藏锋那两个王八蛋都在落霞山,羲和这个墙头草躲在流光城,哦还有重阳那个阴阳人也出山了,他们好像有所防备,似乎知道咱们要问剑。”
沈昭野听着她对那几人的骂称,笑道:“你是不是又听了什么小道消息?”
常思静拍拍手,起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还听到你和楼主夫人,哦不,”她莞尔一笑,“你和师娘的事呢!”
沈昭野并不感兴趣:“当着她的面可不能乱叫。”
常思静:“怕啥,上次在清风门我叫她楼主夫人,她还应了嘞。”
沈昭野微滞,“真的?”
常思静:“当然!”
沈昭野面色柔和,摸了摸胸前的铜板,转瞬沉声道。
“明日一早,问剑落霞山。”
“好嘞!”常思静挑眉,师父肯定是想赶紧打完,回去找师娘,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两情相悦这种事看别人,可比自上场有趣多了。
……
七月十五。
落霞山多日来连绵细雨,难得今日是个艳阳天,烟细风暖,云蒸霞蔚,层峦叠嶂犹如孔雀开屏,交相晖映。
山门处,两个剑修却无心赏看,两人四眼,全盯着上山的唯一山道,约莫十日前山主便下令戒严,说摘星楼不日会上门。
“这摘星楼到底来是不来?”
“兴许不会来,他们楼主不是和咱们阁主交好?还有那月升城城主,三人据说还在天照城立过盟约。”
“盟约顶什么用!偏叫咱们今日当值,七月十五,摘星楼再蠢,也不会挑这么个倒霉日子找事罢!”
话音未落,一枚飞镖破风而来,将说话那剑修的手掌钉在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