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通了!我终于想通了!您说的三千世界,不过非想非非想处天,原来,原来我们所在之地,也不过是其中一念罢了!”
他推开门,却发现师父端坐在蒲团上,眉目低垂,似在入定。
走近一看,早已没了气息。
啪嗒一声,他手中的经书落在地上。
后来他才明白,这世上,只能有一位无垢者
宋藏星被观南的话弄得心绪纷杂,她问他到底谁能杀了叶清然,他说这得问她自己,她当时就想翻白眼。
跟出家人说话就是这样,七拐八绕,没一句痛快。
可听他那意思,自己还是有回家的机会,只是要怎么回,何时回,又得自己悟。
观南还告诉她,她还是要帮周楚拿回属于他的气运,可要是这样,她家沈昭野岂不是什么也没了,观南却说他自有他的命数。
罢了,再想下去头都要秃了,这些太深奥的事她只能慢慢琢磨了。
她昏迷这几日,也不知外面变成了什么样,从洛府出来时没见到洛云鸾,祝声又被人劫走,不知叶清然会不会迁怒洛府。
这些眼下的事才是最让人焦头烂额的。
她揣着这些事走进小院,一抬头,正对上周楚的视线。
他倚在屋檐下,又换回了那身红衣,像一团火烧云,明艳灼人。
宋藏星心里一虚,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只得别开眼,装作没看见,悄悄往自己房间挪。
“不打算同我讲话了?”
宋藏星脚步一转,随即仰起脸,绽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小跑过去。
“你不生气了?”
她上下打量他这身红衣,竖起大拇指:“还是这身帅气!”
周楚唇角轻轻扬起,如月下白莲缓缓舒瓣,破水而开。
“眼下清风门是待不得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随我去流光门了。”
宋藏星忙不迭点头:“要去的,要去的,只是风扬那边,还没有着落。”
周楚环臂倚在墙边,“这几日洛府没传出什么消息,想必是叶清然把风声压下去了。”
宋藏星咬着手指:“难道他找到祝声了?”
周楚摇头:“应当没有,不然清风门也不会戒严。”
宋藏星:“那就再等几日,再没动静,就先动身去流光城,叶清然这会儿,也没空去流光城布局。”
周楚忽然抬手,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下:“那你是同我一起走,还是,”
他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不知何时立着的人影上。
“还是跟那个爱哭鬼一起。”
宋藏星一扭头,沈昭野果然在身后站着,她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回头冲周楚一笑:“当然是跟着我们城主大人。”
宋藏星不理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又问道,“怎么想着换回红衣服了?”
周楚随意道:“怕打起架来,你又认错人,不帮我。”
宋藏星还没说话,身后沈昭野接了一句:“她如今只剩三成功力,真打起来,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宋藏星回头瞪他。
周楚低头看着她,笑意越过唇角,惊动眼睫,竟无端落下一滴泪。
宋藏星再回头时,他恰好抬手落在她发顶,袖子顺着手臂滑下,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那枚一直挂在手腕处的金镯子却不见了
洛府,接连几天,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洛大公子不知去了何处,一向温和的叶剑仙,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
“偌大的清风门,竟找不到两个人!”
叶清然背对着众人,身上的戾气比前几日倾盆肆虐的暴雨还要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