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她,拽着她的胳膊朝甬道另一头走,步子比平时快。
“你他妈怎么跑到甲子园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当年动用了一百多人的军队外加热武器才封进来的,死了一半。”
“你跟他聊天?”
“他又没掐我。”安宁被拽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就是摸了一下。我也摸他了,他脖子上那个咒枷好厉害——
“你摸他了?!”
谢青无停了,脸上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灯龛里的火苗照着他半张脸,阴晴不定。
“祖宗,你是不是以为下面的东西都跟我一样好性子?”
“我那不是想着来都来了,就跟旅游一样总要打卡出片嘛……”
“你——”谢青无想吼的,声音出来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喉结滚了一下,手还攥着她的胳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行,你命硬。”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层黏糊的调子,“几天没见,你胆子又肥了一圈。你什么时候打算去阎王殿问人家收不收实习生?”
安宁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她很认真:“稀罕东西谁不想多看几眼,我这不好好的?”
谢青无不再说秦独了,意味不明地忽然来了句:“你身上味儿变了。”
安宁偏了偏头。
谢青无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檀香味。”
安宁没接话。
“你跟他睡了。”
这几个字出来之后他自己的嘴角翘了一下,像一个笑走了形。他没等安宁回答,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赤脚在石地上踩出闷闷的响。
“我被关了三天。”他说。
“得,你喜欢就行。”
笑意还翘着,分不清真假。
“乖宝开心了,我这条蛇也就不白舔了。”
“好歹第一口是我尝的,回头他再怎么使招儿,你爽的时候想起来的头一个舌头还是我的。”
安宁偏头看他,他的脸在那点光底下比三天前窄了一点,赤脚走了这么远石地,脚底下磨得发红。
“谢青无。”她叫他。
“嗯?”尾音往上勾。
“你脚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把手收进袖子里面:“蛇蜕皮嘛,正常。”
踩着石阶往上走的时候,上面传来皮鞋的响和另一种更重的脚步。
安宁抬头,油灯的光从上面打下来,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