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別看著观音奴,语气加重。
“你虽然已经和离,可你毕竟曾经是秦王妃。若有人拿你的身份做文章,说你也该为逍遥王殉葬,谁来替你说话?”
观音奴脸色更白。
她清楚,海別说的是实话。
皇家从来不缺道理。
真要她死,隨便找个名头就够了。
观音奴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去安南。”
海別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抬手敲了敲车壁。
外面的车夫立刻低声应道:“夫人,坐稳了。”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偏巷离开。
车轮压过积雪,发出沉闷声响。
观音奴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应天府。
宫城高大,红墙森严。
那里曾经是她以为的富贵之地。
现在,只剩下吃人的寒意。
海別低声说道:“到了安南,就安全了。”
观音奴放下车帘,轻轻点头。
“但愿王爷肯收留我。”
海別淡淡一笑。
“他既然当初让你和离,就不会看著你死在路上。”
马车驶出城门,消失在风雪之中。
。。。。。。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
三路撤退的大军在一处水草稀薄的河谷旁相遇。
燕王朱棣的大营扎在东侧。
秦王朱橞的大军驻在南面。
辽王朱植的人马则从东北方向退来。
朝廷停止北伐的旨意,已经传到各路军中。
理由很简单。
逍遥王、晋王相继薨逝。
太上皇病重。
新皇朱標下令,大军暂缓进攻,收兵回防。
北伐戛然而止。
將士们心里不痛快,却没人敢抗旨。
朱棣站在营帐外,抬头看著阴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