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披铁甲,脸上没有太多悲色。
亲兄弟死了两个。
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为兄弟落泪的少年。
皇家兄弟,活著的时候要爭兵权,爭封地,爭父皇的宠爱。
死了,也不过多掛几日白幡。
“王爷,秦王和辽王已经到了。”亲兵上前稟报。
朱棣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摆宴吧。”
亲兵迟疑了一下。
“王爷,两位殿下刚薨,咱们这个时候设宴……”
朱棣看了他一眼。
亲兵立刻低头。
朱棣语气平淡。
“不是庆功宴,是兄弟相聚。再说了,草原苦寒,不喝几口酒,人都冻僵了。”
亲兵不敢再劝,连忙退下。
主帐內,很快摆上了酒肉。
没有歌舞。
没有丝竹。
只有几张矮案,几坛烈酒,还有烤得焦黄的羊肉。
朱橞先到。
他年轻,眉眼间还带著几分锋锐。
这次北伐,他初次领兵,却立下了不少战功。
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对一个刚上战场的藩王来说,已经足够亮眼。
朱棣亲自起身迎他。
“嘿,来得挺快。”
朱橞拱手行礼。
“四哥相邀,弟弟哪敢怠慢。”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
没过多久,朱植也到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身上的鎧甲还带著泥。
去年女真一战,他吃了大亏。
父皇震怒,差点把他抽死。
这次北伐,他本想趁机戴罪立功,把丟掉的脸面全都找回来。
结果朝廷一纸詔令,大军撤退。
他连真正的大仗都没捞到几场。
更让他难受的是,朱橞这个初上战场的弟弟,战功居然压了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