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1673章 限时投降（第2页）

再一轮炮过去，圣骑士方阵彻底崩溃。

人往四面八方逃命，跑出十步就被炮弹追上，炸成碎块。

有个骑士跑到城墙转角，以为躲着墙就没事了，奈何炮弹落在城垛上，碎石子崩飞四处，把他半边脸打成了筛子。

另一个骑士往城墙上跑，想爬梯子上城头，炮弹正好落在梯子底下，连梯子带人炸成一堆碎木头和碎肉。

远处没挨炸的骑士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五官失感，炮弹爆炸的声浪压过来，耳膜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直接觉得下身凉飕飕。

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上没伤，以为没事，迈步要走，五脏六腑骤然一紧，口喷鲜血，脚一软跪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城墙上罗马兵缩在雉堞后头，听见下面炮声跟打雷似的滚过来，碎石烂砖从头顶往下掉，砸在盔上叮当响。

有个兵探头看了一眼，正好一发炮弹落在城墙根底下炸开，三尺厚的花岗岩崩掉一大块，碎石子跟撒豆子似的泼上来，那兵头盔被砸凹进去半边，人从城头翻下来，成了烂泥。

“给老子将城墙轰开！”杨炯大吼。

河面上四艘铁甲舰炮口一转，对着城墙猛轰。

北风之神号主炮一炮砸在雉堞正中间，城垛子崩飞出去二十步远，落在街面上砸死一个跑路的骑士。

共工号跟着一炮，弹丸砸穿城垛底座，嵌进墙体半尺深才炸，炸开时城墙上撕开一个两丈宽的口子，碎石烂砖哗啦啦往下淌，在墙根底下堆成个斜坡。

精卫号、刑天号轮着轰，炮弹一发接一发往城墙上砸，弹着点从左往右排开，雉堞一个接一个崩飞，城墙外皮整片整片往下掉，露出里头填的碎石和泥浆。

轰了约莫盏茶工夫，杨炯把手一抬：“停！”

炮声戛然而止，硝烟顺着风往岸上飘，罩住半条街，呛得人直咳嗽。

等烟散开些，再看战场上，遍地弹坑，坑底渗满血水。

圣骑士的银甲白斗篷散得到处都是，碎尸块子挂在墙头上、树杈上，有个头盔里还装着半张脸，眼珠子挂在头盔沿上晃荡。

台伯河面上漂着一层血沫子，碎木头和碎甲片混在里头，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漂，血腥气直冲鼻腔。

哀嚎声哼哼唧唧，细不可闻，墙角底下有个骑士没了一条腿，拿手捂着断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滋，只张嘴不出声。

街对面还有个骑士腰被炸断，上半身趴在地上，手还在抓石板缝，来回转圈，试图去找下半身。

突然，城墙豁口处人影攒动。

先是几十个，后是几百个，再后来上千人从豁口里往外涌。

穿麻布袍子的工匠、光着脚的农夫、围裙没摘的铁匠、手里攥着木棍的面包师，还有拄着拐棍的老头老太太，手里抄着锄头、铁锨、木棍、草叉、菜刀，双目赤红冲了出来。

“为了上帝！杀光异教徒！”一个瘦高个举着草叉喊，嗓子扯得又尖又细，“杀一个异教徒，罪孽全赦！杀两个，全家升天！”

“教皇说了！捐钱就能赎罪！杀人更能赎罪！”后头一个胖妇人举着木棍跟着嚎，脸上横肉直抖，“我捐了三十个金币！教皇亲口说我家老头子偷税的事一笔勾销！你们冲啊！”

“冲啊！上帝保佑我们！刀枪不入！”一个半大孩子举着根柴火棍往前跑，跑了两步被石头绊倒，爬起来接着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自知。

上千人呼啦啦涌出豁口，顺着斜坡往河岸冲，嘴里乱七八糟喊着：“上帝保佑！”

“杀死华夏蛮子！”

“教皇说了，死了直接上天堂！”

“保卫罗马！”

“赎罪！”

……

杨炯见到这一幕，眸光一凝，嘴角往下沉了沉，扯嗓子吼：“开炮！老子倒要看看，上帝是不是真的能保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