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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户第十五天。
柳如烟哭着把两个孩子的体重记录摊在陈建州面前。
“建州哥你看,两个宝宝的体重几乎没怎么长,正常早产儿这个阶段一天至少要长二十克,可哥哥才长了五克,弟弟根本没动。”
她抹着眼泪说:“都怪我没本事,拦不住她。”
陈建州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额头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第二天,他托人花了八万块,从柳如烟介绍的一个私人营养师手里买回来十支高浓度特制初乳营养液。
那些瓶子被塞进婴儿房门上的传递窗里。
陈建州站在门外,对着监控镜头说:“林穗,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把这十支全部喂给孩子,一滴都不许剩。”
“否则我现在就砸门。”
我从传递窗把东西取进来。
十支密封玻璃瓶,包装精美,上面印着一堆进口标识。
我拧开第一支,抽出五毫升装进采样管。
然后我走到洗手池前面。
对着头顶那个红灯闪烁的高清摄像头,一支接一支,把八万块的营养液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门外一脚踹在防盗门上的声音震得整面墙都在抖。
“林穗!一个月给你三万块,你就是这么虐待刚出生的早产儿的?”
陈建州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保温箱里的弟弟被吓醒了,张嘴就哭。
我看了一眼保温箱上的电子计时器。
对着监控麦克风开口:“还差三分钟,哭不够时间,今天谁也别想喂奶。”
门外突然没声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之后,周雅崩溃的尖叫炸开来。
当天晚上,柳如烟手把手地教周雅把监控录像导出来,剪了一段三分钟的视频。
画面里的我,面无表情地把乳白色的液体倒进水池,然后塞上耳塞掐着秒表,背对着哭到嗓子沙哑的婴儿纹丝不动。
视频发到了同城平台上。
一夜之间,评论涌进来几万条。
“天呐,孩子哭成那样她还在那看表,心是石头做的吗!”
“建议直接报警抓人!”
“这种毒妇怎么配拿金牌月嫂的工资,简直是蓄意谋杀!”
家政协会连夜发了红头文件,永久拉黑。
月子中心的招牌第二天就被人砸了。
有人肉搜到了陈家别墅的小区地址,几十个人堵在门口拉横幅,要求严惩恶妇。
婴儿房在那天晚上断了电。
热水早就没有了,现在连灯都灭了。
我把保温箱的备用电池换上,脱下外套裹在箱子外面,用体温贴着冰凉的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