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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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户第五天。

张桂芬抱着一个红布包袱闯进来的时候，柳如烟正好在她身后。

红布打开，一件染满暗红色粉末的小棉袄，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浓稠汤水。

“这是老家专门求来的百家衣，去胎毒的，穿上孩子就壮实了。”

张桂芬把碗往婴儿床头柜上一搁，就要去扒孩子的襁褓。

我夺过那件棉袄。

暗红色的粉末沾在手上，粗糙，有颗粒感。

朱砂。

碗里的黄连水我用手背蹭了一下碗沿，舌尖沾了一丁点，苦得发麻，里面掺了不该有的东西。

我把碗砸进垃圾桶里。

从护理包里抽出剪刀，咔嚓咔嚓把百家衣剪成碎片。

张桂芬的叫声像杀猪一样。

“你个丧天良的！那是我跑了三个庙求来的！”

她扑过来抓我的脸，指甲在我脖子上划了三道血痕。

我把她和跟在后面掩面哭泣的柳如烟一起推出门外。

咔哒。

门从里面锁死。

周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穗，求你了，让我进去看看孩子吧，就看一眼，他们才出生几天啊。”

我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了一眼她。

她手臂上抹着一层厚厚的香膏，味道浓烈刺鼻，跟柳如烟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拉下遮光帘。

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贴在门上。

“每日下午三点，隔窗探视十分钟，其余时间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