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成常客了。
像她那么挑剔的人都极爱吃阿祝的菜,据说为了这小食肆,专跑这条路线。
自己可没她那么大的本事能选择经由何处,难得路过青崖镇一回——
来都来了,吃!
阿祝见食客们面露难色,她并不想强买强卖,遂道:“诸位可以再考虑……”
“已经考虑好了,祝老板,我要一只!”
“我也要,来俩。”
阿祝拿着本子一一记下。
食客们不吃,她不会说什么,反之亦然,她们如此狂热,她也不会沾沾自喜。
周向斐见阿祝本子上的记号愈加的长,忙悄声道:“祝老板,你可甭忘了还有我的一只。”
“您放心。”
阿祝道。
记了十只左右的数量,阿祝便截了停。
蟹易拆,膏难取,太多了她也做不来。
不少食客露出后悔的神色。
方才有选择的时候,还有心思犹豫,可现在没有了,反而抓心挠肝的想要得到。
阿祝劝慰道:“不打紧,这个时节都有。”
“那可以预订大后日的么?”
有人问。
阿祝摇摇头:“大抵一周才做一次,不然忙不来。”
她对自己斤两多少有清晰的了解,若是为了一道服务少数人的溪蟹酿橘耽误了其它时段的菜式,得不偿失。
阿祝的初衷还是做给窑工们吃。
因此她也有些犹豫,心想要不再观察观察。
倘若没有道士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小乡村,或许她和叶雪恩还能再缓缓,晚个三五年,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再走。
阿祝忽然就体会到了王春杏的心情。
她走了,谁给胡婆婆和窑工们做饭?
叶雪恩一直默默在柜台记账,或是做她的各种小手工。
她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最多招呼几声客人,其余的就交给阿祝,她在台后当会呼吸的安静摆设。
关于客人们的热烈反应,叶雪恩全听进去了。
她非常好奇阿祝要怎么做这道菜。
按理说想要做出好的味道,原料差不到哪里去。
但小小的青崖镇与偏偏的青崖山,哪来的高品质好蟹?
翌日清晨,叶雪恩想起床,却被阿祝按着。
“今天怎么那么勤快?”
阿祝撑起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这总赖到被她揪着才不情不愿起床的小鸟。
叶雪恩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因为你要做一道技惊四座的菜吗?”
“……我?”
阿祝指着自己,眼中困惑。
叶雪恩见阿祝迷茫,她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