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脑子太灵光了,她也想要。
周窑主觉得很好解释:“人家是开饭馆的嘛,和火常打交道,触类旁通也正常。”
众人一致认同。
毕竟,总不可能是朱雀娘娘显灵了吧。
阿祝第一次试做瓷器,不敢做那些大件货,研究数个日夜,画出来一张杯盏图。
烧窑时她特意待久了些,亲自上手添柴看火。
先前的凤羽纹并非她有意为之,兴许是窑中火感知到了她的存在,或与她产生了某种共鸣,因而才出现栩然的羽翼纹样。
这次她送进去试烧的窑器,她有刻意控制其中痕迹。
毕竟贸然拿人家大货来试,终究不妥;阿祝自己的瓷器,好坏她自负。
三日后开窑,不少窑工对阿祝的开刃之作倍感兴趣,纷纷凑过来看。
只见杯身印着数道深色的纹路,形状各异,姿态飘逸流畅。
“哎哟,这好像火舌舔过的样子。”
王秋柳叫道。
阿祝微微弯眸,她想要的便是这效果。
花儿凑过来,她现在对阿祝钦佩得很:“祝老板,你这‘火痕杯’的样式里头有什么讲究不?”
阿祝道:“没什么讲究,就是好看。”
“确实是好看!
但也好险哪,万一出个差错,这不烫出个黑洞洞来?”
王秋柳对着光研究这小小的茶杯。
她说得不错。
正常烧制时,窑工们都会尽量让每件窑器受热均匀,避免出现色差。
但阿祝的这火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要烧出这种深色的纹路,就必须要在这些区域制造更高的温度,这样釉色才会比其它地方深,也就出“火痕”
。
阿祝侧首看向花儿:“花儿姐,你刚刚说的‘火痕杯’这名字特别好,很有意境,我的这瓷器能不能就用这个名字?”
大老粗花儿闻言立刻从脖子一路红到脸。
她活几十岁,第一次听人夸她的文化造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便、随便用!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大伙叽里咕噜地笑起来,争相打趣花儿。
阿祝的火痕杯在铺子内摆上了。
来吃饭的行商见着,不吝溢美之词,甚至还想连吃带拿,追着阿祝问这杯子在哪儿淘来的。
阿祝着实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条生财之路等着她。
与周窑主一商量,觉得可行,谈好分成,多烧了一批货备在后厨,若有人问了,即可兜售。
叶子从金黄到深橘,转瞬到了十月上旬。
阿祝与叶雪恩提着食盒,照例来窑场送餐。
阿祝问花儿,窑场有没有生产过这样的瓷器。
一枚小碟,但碟心微微下凹约半指的深度。
花儿想了想,末了摇头:“这样的碟子太浅,实用性不强,没人会订这种货。”
见阿祝有些失望,花儿主动问:“祝老板可是要用来呈什么新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