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鼠辈,也配让俺认识?”
张飞怒吼一声,长矛横扫过去。
李胜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刀柄折断。
长矛余势不减,瞬间将李胜砍下马来。
“挡吾者死!”
张飞吼声如雷,奋力向前冲杀。
他的蛇矛每一次挥舞,都有人被斩杀在地,不是被刺穿胸膛,就是被扫断腰肢。
但吴军人数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就像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汉军将士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跟在张飞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张飞向前又冲了一段路程,迎面撞上吴军裨将陈布,二话不说,直接一矛挑下马来,随后纵马踏过,继续向前。
“张飞休走!”
一声大喝,又有裨将何览、周烈、刘通、许平四人拦住去路,手持各种武器。
“一帮虾兵蟹将,挡我者死!”
张飞不断怒吼,催马向前,手中蛇矛挥舞得虎虎生风,无人能够近前。
混战之中,周烈、许平、刘通纷纷被刺于马下。
唯有何览趁着张飞不备,挽弓搭箭,从背后射中了张飞腰部。
“狗贼受死!”
张飞大怒,看到何览想逃,当即拨马追赶,猛追了数百丈,一矛刺出,连人带马全部刺死,这才罢休。
“哇哇哇……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张飞吼声不断,且战且走,身上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又向前冲杀了五六里路,张飞回头观望,发现身边只剩百余亲兵,心中不由得悲愤交加。
自己跟随刘备南征北战三十年,还从未遇上这种绝境。
自己今天使出浑身解数,斩杀了足足三四百人,依旧无法突围,难不成今天这一关就跨不过去了吗?
“哇呀呀……莫非天要亡俺张飞?”
张飞高举手中丈八蛇矛,仰天长啸。
“那是张飞,快射他!”
一名吴军校尉眼尖,看到张飞之后,率领一帮弓箭手围拢了上来。
“咻、咻、咻——”
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朝张飞射过来。
张飞挥舞蛇矛拨打雕翎,舞得密不透风,将数十支箭矢击落在地,纵马冲了上去,一阵砍瓜切菜,砍翻了十几名弓兵,吓得其他人四散奔逃。
杀散了这帮弓箭手,张飞才发现自己大腿上中了一箭,鲜血直流。
“真是该死!”
张飞怒骂一声,抓住箭杆,猛地用力拔了出来,随后拨马就走。
“将军,往北边的山沟里冲,那边吴军少些!”
一名亲兵指着北面的一条岔路大喊。
张飞刚要催马,斜刺里忽然杀出一支人马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大将胯下一匹枣红马,手持一双青铜戟,腰间铜铃叮当作响。
“燕人张翼德,这伏虎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还想走吗?”
甘宁双戟一举,声如洪钟:“快快下马受缚,还可留你一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