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的手指捏紧了衣服的布料。赛特,古埃及的混乱之神,沙漠与风暴之神,奥西里斯的杀兄凶手。被扣上“赛特的使者”这顶帽子,在古埃及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法老怎么说?”沈鹤鸣问。女仆摇头:“不知道。法老已经三天没见任何人了。”女仆走后,沈鹤鸣坐在石床上,把那套祭司服展开铺在膝盖上。布料很细,触感柔软。他盯着那块白布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衣服穿上了。非常合身。赫纳什么时候量的他的尺寸?大概是把他从牢里提出来的那个晚上,那个精明的三角眼男人只用目光扫了他一遍就够了。沈鹤鸣站在陶盆里残留的一点水面上,低头看自己的倒影。白色长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黑发散落在肩膀上,和这身衣服意外的搭。他看起来确实有那么点“不像凡人”的味道。现在是信仰的力量“十五天。”伊蒙在他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下,枯槁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表情。“你说第三月第十七日,哈皮神会降临。”“是。”“今天是第三月第十六日。”伊蒙抬起权杖,遥遥指向院墙外的方向。“你去看看尼罗河。”沈鹤鸣不用看也知道。河床干裂,纸莎草枯黄,水位没有任何上涨的迹象。“哈皮神的降临从来不是一天之内的事。”伊蒙收回权杖,“泛滥之前至少有三到五天的水位预升。河水会先变浑浊,然后逐渐上涨。这是任何一个在尼罗河边长大的孩子都知道的常识。”老头说得对。沈鹤鸣心里清楚。正常的尼罗河泛滥确实有一个预升期。水位会提前几天开始缓慢上升,河水颜色会从清澈变为红棕色。但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