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骂我?”任辞雨反问,“我没这个爱好。”“哦。”任青玉抱着飞机,他有点怕夏休,夏休长得太高了,他得死劲仰脑袋才能看见对方。他挪了挪步子,挨向任辞雨,他浑身臭烘烘的,任辞雨不愿和他靠太近,往旁边躲。“哥哥!”任青玉又闹。任辞雨一记眼刀飞下去。任青玉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哼唧两声,“不能躲。”“你臭死了。”任辞雨说。任青玉无话反驳,半晌哭唧唧道:“我好无聊。奶奶来了我要挨打。”“活该。”“哥哥!”夏休离他远点,免得吵耳朵。明明都是哥哥,怎么任辞雨叫起来就那么好听呢。原地等了十多分钟,方见一位大概五六十岁的女人匆匆赶来,任青玉认得她,大喊奶奶,顾不上任辞雨便跑过去。夏休大开眼界,任辞雨却习以为常,挽他的胳膊让他收回视线,说:“我们走吧。”你爱,却从不知晓过分爱的悲哀(3)买完菜到家,夏休拎着菜篮子进厨房,任辞雨跟在他身后,说:“我做饭吧。”“怎么有兴致做饭?”夏休从冰箱里取出姜和辣椒问。任辞雨指了指篮子里放着的一条鱼,答道:“我一直都学不会煲汤,想让你教教我。”“我的手艺一般般。”“总比我这个不会的要强一点。”夏休看向他,确定他是认真的,想了想,说:“行,不过我不保证能教好。”任辞雨应了声,对夏休有种另类的自信。为了防止整条鱼都被毁掉,他们慎重考虑,选取鱼头作为试验品,翻炒绵脆,加入两碗清水煮至奶白,任辞雨在夏休的指导下添加适当的调料,多熬了两分钟,关火。中途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鱼汤的模样看起来也秀色可餐。任辞雨紧张地用汤匙盛了一勺,夏休被他这副郑重的模样也搞得心高高挑起,喉结滚动一下,注视他小心翼翼地抿了口汤。“怎么样?”夏休手心冒汗地问。任辞雨不说话,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夏休以为成功,却见任辞雨摇摇头,感叹道:“太厉害了。”随即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催促道:“快,夏休,你尝尝,特别难喝!”夏休的一颗心坠到深处,复杂地看看任辞雨,张嘴含进剩下的那半勺汤汁。这是夏休厨艺生涯最失败的一次,酸甜苦辣样样俱全,他没有尝过涮锅水,但潜意识地认为这玩意儿和涮锅水的味道一模一样。任辞雨还问他:“难不难喝?”夏休不想伤他心,回了句进步空间很大,仔细咂摸,疑惑地问:“怎么还会发麻?”“我放了花椒。”任辞雨诚实道,“还有一点点辣椒面。”夏休艰难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去喂糯糯吃冻干的时候。”夏休:“……?”任辞雨句句有理道:“花椒和辣椒面都会增香,我怕汤太腥,多加了白酒。然后还放了一点醋。”“……放醋做什么。”任辞雨似乎也觉得太离谱,眼神飘忽道:“不知道,做酸辣粉吧。”夏休:“……”夏休的掌心撑在料理台沿,打量了一眼不算多的汤,又看回任辞雨,对方被他盯得心虚,上前来要捂他的眼睛不给他看。夏休反扣他的手腕在腕骨亲了下,说:“没事,我们再来一次,你不能自己偷偷加调料了,听见没有?不然得重新去买条鱼,你还要给我跑腿费,得不偿失,虽然我不介意。”任辞雨眼睫翕张不止,抽回手,“噢。”夏休长了教训,从鱼肉放下去翻炒到熬好鱼汤关火,将近半个多钟的流程,全程待在任辞雨身边,寸步不移。期间任辞雨控制不住想添调料,被夏休眼疾手快阻止,真情实意地问:“你是不是男巫师,熬锅汤都喜欢加乱七八糟的材料下去,再让我喝,好对我施法?”任辞雨憋了憋,憋出一句:“不是。”“那是什么?”“魔法师。”“你觉得这个说法好听一点?”“……”任辞雨心想今早夏休吻他嘴巴的时候,自己怎么没被毒死。他舀了勺汤,随便吹了两口就塞夏休嘴里,“嗯,我想毒晕你做坏事,行了吧!”这次的味道正常了,夏休松了口气,凑近在任辞雨的唇角偎了下,说:“想做坏事根本不需要毒晕我,我好像没拒绝过你想对我做的任何行为。”“有。”任辞雨回忆道,“昨晚你说我无情无义,我说那我们分手,你就拒绝了。”“…这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