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辞雨正朝那帮人赶去,夏休一边感叹任辞雨正义,一边连忙追上他的脚步。跌倒的男生怀里抱了只玩具飞机,高个子伙同另外两个小屁孩用力抢夺,男生不让,哭得满脸的鼻涕,死死扒住飞机,还喊着这是我爸爸买给我的。任辞雨真想把任青玉踹飞出去。他呵止他们争抢的行为,拨开围观的小孩,揪着任青玉的后衣领把他提起,一把从高个子三人手里把玩具飞机夺回塞进任青玉怀中。任青玉后面的衣服全湿了,黑不溜秋的一坨,他抹着鼻涕,仰起头看任辞雨,委屈巴巴地叫人:“哥哥。”任辞雨没应,冷脸扫了一遍面前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畏葸的五个小孩,问:“你们是任青玉的谁?”高个子胆量比较大,梗着脖子回答:“我们是他的同学,他说了今天要带飞机给我们玩。”任青玉反驳道:“你们已经玩过了!我说了我要回家,你们不给,还追我!”话落,他哭着对任辞雨告状:“我本来在公园那里的,他们追着我跑到这里,还弄脏我的衣服,呜。”任辞雨回想了一下公园到菜市场的距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挺能跑。”“哥哥!”“别叫。”任辞雨没好气地说,不打算与他们过多纠缠,直问道,“你们都是谁的孩子?”一提到家长,五个孩子都嗫嚅起来,任辞雨没指望问得出结果,对任青玉道:“你知道吗?”“可以在家长群里找。”任青玉吸了吸鼻子,紧紧搂着他的飞机说,“我认得他们的名字。”“行。”任辞雨点头,趁小孩不注意,给他们拍了张合照,又拍了任青玉背后衣服被糟蹋的样,想到什么,又说,“不认得也没事。直接把照片发在群里就行。”小孩慌了,急忙道:“哥哥,哥哥,我们可以道歉!”“让你们妈妈领着上门道歉吧。”任辞雨丝毫不接受,推着任青玉的脑袋让他走。一转身,发现夏休等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任青玉衣服脏兮兮的,勉强衣领还能碰,任辞雨绝对不会牵他的手,便照旧扯着他的后衣领,带他走到夏休跟前,说:“不是叫你等着?”夏休笑道:“那么正义的行为,我肯定得好好观摩。”任辞雨无语地睨了他一眼。夏休抬了抬下巴,问:“你弟弟?”“算是吧。”这地方太臭了,不便多待,任辞雨带他们找到个空气相对好的位置,呼吸两下,阐明事情经过道,“他挨人欺负了。”“看得出来。”夏休垂眸看向任青玉,眼前的小胖子面色红润,不用猜也知道爸妈有多宠,夏休莫名不爽。任青玉不知道他的想法,使劲仰头木愣愣地和夏休对视。“你弟弟好像有点呆呆的。”片刻,夏休率先移开视线道。任辞雨正摆弄手机,闻言抬了下眼皮,哼道:“他可精着。”夏休笑了声。任青玉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盯着夏休直到脖子酸得厉害,才问:“你是谁?”“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夏休答道。“你好高呀。”任青玉又说。“嗯。”“我也想长你那么高。”“你想吧。”夏休答话始终兴致缺缺,任青玉觉得他怪不好相处,一扭头,去吵任辞雨:“哥哥,我难受!”“难受就憋着。”任辞雨翻找着拨号里的联系人,冷冷地说。“我想换衣服!”“想着。”“哥哥!”“闭嘴。”任辞雨找不到电话号码,问任青玉:“你奶奶的号码是什么?”任青玉背了一串数字,任辞雨边摁边问:“你出来怎么不让奶奶带你?”任青玉心虚地垂下脑袋,“我偷偷跑出来的。”任辞雨又啧了声,“你找死吗?”“我没有。”“不见了不还得让人去找?”“…对不起。”“你一会儿见到她别把锅推我身上。”任辞雨点下拨通,将手机听筒搁到任青玉耳边。任青玉默默地说:“我不提你,她肯定也会说你两句的呀。你昨晚不回去,她一直骂你。”任辞雨没搭理他,夏休却皱了眉。等了大概一分钟,电话才被接听。任青玉回答了几个问题,告知他自己在哪里,煲电话粥似的,将被欺负的事一句一句哭出来。余光瞧见任辞雨,话头一转,说:“是哥哥看到我,把他们赶跑的。”“哥哥在我身边呀。”语毕,任青玉将手机递给任辞雨,说:“奶奶让你接电话。”任辞雨没接,面无表情地点击挂断,然后拿回手机,任青玉呆住了,“你不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