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嗯。”“还有什么?”“…你不要问了。”夏休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廓,“我想知道。”“我们要尊重逝者。”任辞雨严肃道。夏休便对骨灰坛说:“对不起祁莨,你愿意先等一下么?”有阵风恰巧刮过,像同意。夏休目视任辞雨。任辞雨被逼无奈,自暴自弃地小声说:“还想跟你牵手。”得到想要的答案,夏休心满意足地握住任辞雨的掌心,眉眼弯弯道:“那我们走吧。”七八点钟的海滩单有寥寥几位赶海的人,他们沿着海岸线找到一处幽静的岬角,浪花冲上岸边碎成密密匝匝的玻璃,漫射薄弱的阳光。夏休朝四周望了望,跟任辞雨走到相对低平的礁石,随即打开骨灰坛,蹲身倾下去,动作小心,防止风把骨灰往回吹。任辞雨将那五支百合花面朝撒骨灰的方向搁置,轻声说:“一路走好。”“你也要幸福。”夏休接话。一时无言。海边的风呼啦啦地冲过耳畔,有些迷眼,磅礴的潮腥气与海平面渐升的日光同时撞进体内,粼粼的碎金一尾一尾地烧灼地平线,煜过夏休蹲下的身形,发根晃来晃去。任辞雨伸手摁住。夏休“嗯?”了声,侧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夏休的头发平时看起来便格外蓬松,是许多人羡慕的发质和发量,任辞雨手痒很久了,现在逮住了机会,装作若无其事地随便揉了两下,发现摸着挺舒服,又揉了揉。夏休好笑地扣住他的手腕,问:“当狗撸呢?”任辞雨目移,理直气壮地说:“你总摸我,我碰一次怎么了。”“我好像没你用力?”“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6)再有白皓等人的消息,已是三个多月后的事。夏休从不主动关心审判的结果,收到林文轩的消息时,他正给掌厨的任辞雨打下手。听见连串的提示音,夏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擦干手打开手机,点进与林文轩的聊天界面,瞬间被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刷了屏。眼见林文轩还在发疯,夏休不得不发个停字。等对面消停下来,夏休方任劳任怨地朝上翻找消息,约莫有半分钟,才找到林文轩发来的实用文字。【林文轩:号外号外!林文轩:速速出来接旨!林文轩:白皓他们的判决结果出来了!都要蹲大牢!!他们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还能吃上国家饭(笑脸)。林文轩:[放烟花][放烟花]…】原本这起案件物证人证确凿,不会拖延那么久。奈何何燃的父母救子心切,上诉三次,次次被驳回。毕竟这事儿情况恶劣,在网上的热度也不低,为了保全平川的名声,法院也不敢怠慢。夏休兴致缺缺地发了个嗯字。林文轩立与回复道:【你为什么那么冷淡?】【不是很感兴趣。】夏休如实相告。林文轩没有立刻回复,许是被夏休的态度浇了个透心凉,好半会儿幽怨地问:【那任辞雨呢?发他信息都不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