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休打字道:【他在做饭。】林文轩秒回:【你们住在一起???】【不是,他来我家玩。】【嘁(鄙视),咋不见你邀请我去呢?(鄙视)(鄙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就是不行吧?】【(微笑)别曲解。】【(黄豆挥手)你们过二人世界去吧,我被孤立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累。】夏休笑着又回了嗯字,没再理会林文轩的表情包轰炸,熄了屏。任辞雨正给鸡肉加香料腌制,余光见他提起唇角,顺嘴问道:“谁找你,笑得那么开心?”“林文轩,”糯思跳上了料理台,夏休边把它抱下去边说,“他告诉我白皓他们被判刑了。”糯思抗议地叫了声,任辞雨扫了它一眼。“几年?”“不知道,没问。”任辞雨便不再吭声,专心调料。放完足够的食材,手刚伸进去准备抓勺,生气的糯思一个跳跃蹦到任辞雨的裤腿上,勾着指甲往上爬。任辞雨被它的指甲扎得肉疼,皱眉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呵斥道:“糯糯!”夏休连忙拎住它的两只爪子,想将它提下来。糯思不满地胡叫,张嘴咬住任辞雨垂落的裤绳,用力一扯,原本系好的绳子散下来。任辞雨又气又无奈,年轻的小猫格外淘气,加上夏休平时溺爱它,被惯得愈发娇气,还暴躁得不行。“你这个星期的罐罐取消。”任辞雨威胁地说。糯思昂起圆脸,不服气地喵得很大声。“喊破喉咙也没用,把你爹抓伤了,他不抽你一顿都算好的。”夏休故意把后果讲得很严重,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把指甲收起来,再提它下地,推着糯思的屁股让它自己去客厅玩。“还疼么?”做好一切,夏休看向任辞雨问。“一般,”任辞雨垂头苦闷地看了眼松掉的裤绳,说,“你先让让,我洗个手。”夏休没移开,他俯下身,指根微微撩起任辞雨的t恤下摆,露出完整的裤头。任辞雨顷刻头顶冒烟,举着脏兮兮的手推开他或者躲掉不是,让他为所欲为也不是,咬了咬唇,小声道:“我可以自己来。”“乖,别动,”夏休哄他,“洗干净了还要弄脏,我替你系比较省事。”“可是……”任辞雨可是不下去了,夏休已经勾住了绳子,靠拢拉了拉,紧绷的裤绳贴住皮肤。他的腰夏休曾匆匆揽过两三次,和眼下勒出的盈盈纤薄相同,骨线有劲瘦削,仿佛名家笔尖酣畅淋漓摹过的曲线。夏休的目光很轻,和呼吸同样,大脑不算空白也并非混乱,什么杂思杂念都想不到,手指灵巧地翻绳,系出一只完美的蝴蝶结,随即放下衣摆,挡住了那抹娉婷。他全然丧失了外在感知,近乎机械地进行手中的动作,直到直起身,看见任辞雨羞赧的神情,才后知后觉好漂亮。他松松圈锢任辞雨下意识想要捂住脸的两只手腕,声线无缘无故有些哑,说:“别弄脏脸了。”任辞雨不吭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敛下去的眉睫颤了颤,心口成了一只泉眼,源源不断地朝外喷出炽热的活水,灵动盎然地流遍全身,连瞳孔也活泛起来。他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夏休不知不觉凑近一点,想要看清,彼此的声息有半秒钟的交缠又错开。他们莫名其妙地对视30秒,随后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走视线,各干各的事去了。平川的夏天很热,尤其临近下雨前的预告,又燥又闷,刮不起风,像电热风扇对准了骨头缝吹,干得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火。过热的天气挑不起胃口,他们随便解决掉午饭,复习两个钟,实在熬不过,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夏休的房间没有空调,高功率的电风扇对着床呼啦啦地吹,屋内安静无比。任辞雨面向墙侧躺,两只手搭在枕头睡得恬然。夏休平躺,胸口压了只猫。窗户没有掩紧,雨水打进来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暴雨,天色湿淋淋的暗,雷电热燥燥地滚过天边,炸开张牙舞爪的缝隙。屋内安静无比。糯思困倦地抬了抬眼,舔舔爪子,伸个懒腰,跳下了床。任辞雨还在睡。夏休轻声轻脚地下床,合了窗,绿油油的夏意绵延指尖,被他抹到纸巾上,趿着拖鞋来到客厅,喂了猫。呼啸的风将房子闷了许久的热意冲刷干净,沁人心脾的清凉浸透双目,舒服得想眯眼。夏休返回卧室,任辞雨醒了。电风扇关了,屋内安静无比,有点昏沉沉的黑,和困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