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休兴趣不大,“班主任竟然不让你们这些好学生多留点时间学习?”“她说要劳逸结合。”任辞雨耷下眉眼,“不过对那些学得特别疯狂的人来说,可能是适得其反。”“而且,我算不得好学生。”任辞雨着重道。“不是么?”“不是。”“你都不是那还有谁能担得上好学生的名号?”任辞雨直勾勾地盯着他,夏休没再说话。气氛沉淀下来,任辞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手指在屏幕上点,夏休问了句,任辞雨说:“班里的人都在讨论元旦的节目。”“嗯。”“目前跳双人舞的主意比较多。”“什么双人舞?”“华尔兹?”夏休不太理解,“选这个做什么,女生也不够吧。”任辞雨面无表情地说:“男的穿女装。”夏休不吭声了。因为好像真会这样。元旦(上)夏休不在的日子让本就无聊的学校生活雪上加霜。任辞雨困得很,昨晚和夏休聊到了将近一点,睡了五个多钟又爬起来,他浅浅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注意他许久的穆洋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步伐又顿住,思量与他交流挨打的百分比,踌躇半会儿仍旧走过来,摆出温和热情的神情,打招呼道:“同学,你好。”穆洋戴个挺大的黑框眼镜,遮了半张脸,任辞雨觉着他怪眼熟,却实在想不起自己哪里认识这号人,不免歉意地问:“抱歉,你是?”穆洋略显尴尬地扶了把眼镜,“我们之前见过,我是夏休的初中同桌,他应该有和你提过我吧。”听见他的介绍,任辞雨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冷得更自然,他点点头,对穆洋没好感,仅凭教养答道:“你找我有事吗?”穆洋微妙地察觉到任辞雨的疏离,心知夏休约莫没怎么正面介绍自己,有点恼怒,面上则苦笑道:“我昨天听说夏休和人起了冲突,闹到副校长跟前了,我很担心他,想加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他没同意。”任辞雨抬起一边眉。穆洋继续解释:“所以我想让你替我转告他,以前的事我可以和他好好谈,请他不要冷暴力我。”任辞雨的脾气不怎样,尤其这人触了他的逆鳞,他揣着兜,毫不客气道:“他有他的选择,我不会干预。我奉劝你最好也不要去打扰他。”穆洋面色一僵,强颜欢笑道:“你说什么呀,我很担心他。”任辞雨口吻冷冰冰的:“他不需要你的关心。”穆洋彻底拉不下脸了,不悦道:“你当你是夏休呢?”“总比你这个假惺惺的人要了解他。”任辞雨丢下这句话,将羽绒服的链子拉到最顶,下颌掩进去,离开了。穆洋最顾面子,任辞雨直白不留情的话语仿佛用了十成力气的巴掌,扇得他的脸火辣辣一片。他气得面容略显狰狞,恶狠狠地瞪了眼任辞雨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去了。任辞雨一大早就受气,不爽得很。他是夏休主义,任何伤害夏休、冒犯夏休的人他都会回以不客气的态度。他像台行走的制冷机,浑身散发凉气地拐入教学楼,林文轩远远看到他,小跑过来就要搭他肩,被他一记眼刀钉在了原地。“你吃炮仗了?”林文轩纳罕,“我思忖我也没惹你吧。”任辞雨冷哼一声,做不到口下留德,“你站在这就是惹到我了。”“……你他妈嘴巴怎么那么毒,”林文轩说,“小心我告诉老师。”“嘁,”任辞雨答道,“你这句话少说也讲了上千回了吧。”“嘿,你就仗着我心软吧。”“别油腻。”林文轩作势要踹人,任辞雨推了他一把,“找我做什么?”“问问夏休的事呗。”路过了几名男生,林文轩想来认识,打了个招呼。任辞雨不反感别人打听夏休,厌恶的是夏休出事后一个两个上赶着好奇的人,闻言,他凶巴巴地问:“干什么?”“你是夏休养的啊?那么护着他,”林文轩吐槽道,“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事。”“没事。”任辞雨说。林文轩从兜里摸出两颗糖果,递了一颗给任辞雨,“行吧,提醒他养好身子,接下来估计有场大仗要打。”“做什么。”林文轩神神秘秘地说:“原本按照何燃的成绩是进不来一中的,他家里人托的关系,又交了十万。”任辞雨看向他。林文轩继续说:“我们这种小县城的初中,能学好的人有多少?何燃他小学起就喜欢拉帮结派,上了初中认识不少外边混的人,高中了关系也没断,你记得叮嘱夏休以后来学校小心点,别给人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