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辞雨反问:“你哪来的消息?”林文轩骄傲地拍拍胸脯,“请叫我万事通,一中哪里没有眼线?”“嗯,就是没你女神的联系方式。”“……喂任辞雨你再这样我就要和你绝交了。”任辞雨咳了声,特无辜地转移话题道:“行,我知道了,谢你了。”“不用谢,作业多给我抄抄就行,”林文轩嘿嘿笑,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和夏休以前就认识?关系看起来挺好。”任辞雨顿了下,反驳道:“没有。”“嗯?”任辞雨垂下眸,“我单方面认识他。”他这话说得小声,加上进教室了,吵得很,林文轩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任辞雨抬起头,平静地回答:“没什么。”白皓这个班级隐患走了,原先被他压制的同学都尝试性地开放,比方说宁妍妍,已经有人主动去找她玩了。此刻他们正在讨论元旦晚会表演一事,见任辞雨来了,纷纷问道:“欸班长,决定没有啊?”任辞雨放下书包,“这不你们投票吗?”“老师说的啊?”“嗯,”任辞雨拿出作业,“你们选出来了?”副班长是个女生,留着八字刘海和戴金边眼镜,此刻坐在课桌上,闻言笑道:“他们都想玩华尔兹。”“男女生人数不对等。”任辞雨提醒。“没事啊,”郑雅珺说,“多出的男生相互划拳,谁输了谁女装呗,实在不行按身高分啊。”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笑起来。任辞雨道:“人不愿意怎么办。”“我看未必,”郑雅珺提高音量问,“你们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可能华尔兹就要被pass了。”多数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游行示威似的纷纷举手摇书说愿意,林文轩最欢,手做喇叭状造谣道:“班长说他很乐意女装。”任辞雨远远抛了个纸团砸他身上,“我看你就得穿裙子。”林文轩好哥们地搂着他同桌的肩,“行啊,我不介意。”任辞雨实在没忍住摒弃礼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夏休听见这个新闻时,费了好大劲才没做出和任辞雨一样的动作。他们照旧打着视频通话,夏休待阳台上晒风清醒脑子,头发吹得凌乱,连眼瞳也半阖。他拥着围巾,问任辞雨:“那搭档什么都选好没有?”“嗯。”任辞雨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夏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怎么了?”“我们是一组的。”任辞雨严肃地说。夏休默然片刻,说了个很有灵性的问题:“那谁女装?”任辞雨对此不发一言,只是换了个话题道:“今早林文轩还让我告诉你小心何燃找人报复你。”“嗯,”夏休不在意这件事,他硬是把话拐回来,“谁女装?”任辞雨面容冷淡地说:“再问就是你。”语毕,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徒留夏休愣了半秒,随后看着恢复如常的聊天界面闷笑好久。这哪里还用问。当然是谁矮谁扮女生呗。元旦(中)投票确定元旦晚会一致表演华尔兹后,本周包括下周的文化课都用来培训舞蹈,夏休不在,任辞雨没有搭档,他又不愿演独角戏,因此卢英特批他不需要跟练,等周末了再和夏休一起赶进度。星期六当天,他们约好了一起来学校的体育馆练习。一中鼓励学生双休两天待在学校学习,有些住宿生嫌麻烦也没回去,因此校门正常开放,过了人脸识别就可以进来。夏休提前了十分钟出发,没想到一进体育馆,就见任辞雨坐在乒乓球桌上啃馒头。对方听见脚步声,别脸扫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早。”“早安,”夏休将背包放在桌上,“来那么快?”“提前了半个小时。”任辞雨将吃到一半的馒头收起来,解释道,“家里太吵了,待不住。”“好吧,”夏休拿出平板,余光见他动作,问道,“不吃了?”“饱了。”“吃挺少。”“还行,刚才吃了鸡蛋。”夏休哼笑一声,边打开qq点进班群接收群链接,边问:“你们选好礼服了?”“还没。”一提这个任辞雨便没好脸色,“选好了会发班群。”他话音刚落,便眼睁睁地看着郑雅珺和文艺委员等人在群里发了好几张礼服的模特照,花花绿绿地刷过视线。夏休翻到第一张往下瞧,男款礼服无非就是西装,没什么看头,等女款礼服出来那刻,他弯下眸,对任辞雨说:“你选一套?”“…夏休你再这样我要打你了。”任辞雨凶巴巴地威胁,根本不敢把视线放在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