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你说了很多遍对不起了,妈妈不需要你道歉。”司云舒牵起他的左手,看着手背上还在渗血的针眼,“我们让护士来处理一下,好不好?”陈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司云舒按响传唤铃。护士来的很快,拿着重新配好的药水,仔细的替他扎针挂上。陈诺目光落在药瓶上,心绪慢慢恢复平静,他道:“商景川不会有事吧?”“他啊,皮实的紧,你不用担心。”司云舒笑着回复。“那些药很容易造成器官损伤,还是得做个体检。”陈诺提醒。“在你们昏迷期间,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他很健康,只要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任何影响。”陈诺稍稍放了心。“小诺,你不用担心他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现在你只需要养好自己身体就行,你的体检并不健康,很多项目都不达标,以后得精细着养。”“我、无所谓。”司云舒笑:“你刚刚可是亲口答应了景川要好好活着。”陈诺羞赧的低下头,“我不会再做傻事。”“好好活着不光是要活着,前提是得健健康康。”司云舒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等出院搬回家里住,好不好?”陈诺没有回答。司云舒继续道:“听说景川给你养了四只猫,刚好妈妈家里还有一只萨摩耶,特别漂亮,很温顺,你见到一定会喜欢。”陈诺有点意外,“您什么时候养了宠物?”“孩子们都大了,陆陆续续的成家立业,也只是偶尔回来,家里就我和他爸两个老骨头,养两只猫猫狗狗,也挺好,热闹点。”司云舒解释道。陈诺垂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司云舒也不强迫他必须给个决定,起身将病床降低些许,“你刚醒,我们不浪费太多精神力去思考问题,再睡会儿。”陈诺听话的闭上双眼,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反反复复的做着那天的梦,一遍遍的看着商景川陪着自己喝下那杯要命的饮料。汗水从额头滴落,随即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陈诺觉得自己好像落进了火炉里,周身都是灼热的火焰,烧的他全身都疼。病房里,商景川看着来了一批又换了一批的医生,眉头就不见舒展,甚至因为他们的无用而皱眉成死结。从傍晚时分,陈诺就发起了高烧,温度直逼四十摄氏度,医生紧急用药,可惜毫无作用。现在已经是凌晨,可陈诺依旧被烧的全身绯红,汗水更是如瀑布般沁湿了一个又一个枕头。他似乎还很痛,时不时就抽筋两下,嘴里呢喃着难受。商景川心急如焚,能想到的降温方法都试了一遍,可是高烧依旧徘徊在三十九摄氏度。在这样下去,器官都得衰竭损坏。“商景川。”陈诺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高烧下,他双眼红的像是在滴血。商景川右手不方便,只得笨拙的用左臂将他圈在怀里,“安安,我在,我在这里。”“你……不要死……”陈诺用力的攥紧他的衣角,沁红的双眸里闪烁着泪光,他知晓自己是无福之人,死不死都不重要,但是商景川不一样,他是天之骄子,他本该长命百岁。“我没死,安安,我们都没死。”商景川反复亲吻着他的额头,“你看清楚,我活着。”陈诺耳鸣的厉害,意识又逐渐匮乏,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慢慢垂落。“商景川,我错了,我不该……连累你……不该认识你……”心脏烧坏了陈诺昏睡了三天,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胸口喘不上气,他是被硬生生憋醒。“咳咳咳。”商景川看着他涨红的脸,赶紧调高了氧气浓度。陈诺终于喘匀了气,他茫然的望着四周,手脚疲软的恍若跑了一场马拉松。商景川担忧的握紧他的手,“安安好些了吗?”陈诺尝试着张嘴说话,结果嗓子哑的几乎发不出半点声音。商景川道:“是不是说不了话?”陈诺虚弱的点了点头。商景川重新找来了一堆医生。一个个主任教授排着队的检查,听心音、量血压、再抽两管血。陈诺实在的提不起力气,昏昏沉沉的又闭上了双眼。商景川觉得天又塌了,匍匐的跪在床边,眼泪说来就来,“安安你别吓我。”司云舒还算理智,一把扯开哭天抢地耽误治疗的家伙,“他只是睡着了,机器都没有报警,他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你别嚎了。”商景川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尴尬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这三日的抢救已经把他抢出了心理阴影,但凡陈诺没声没响,他就本能的以为他又没了呼吸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