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舒长舒出一口气,看向结束检查的医生,询问道:“高烧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很不好?”“心慌气短,心脏杂音很重,连续高烧不退,造成了轻微的心肌损伤,得密切关注一段时间,如果心肌持续受损,心脏扩大,后期会加重成心力衰竭。”商景川跌坐在椅子上,“要我怎么做?”“太太也不用太担心,目前还是轻症,好好养,会治愈的。”医生再道。司云舒松了口气,“需要什么你们只管说。”医生们退出了病房。商景川求助的望向母亲。司云舒安抚道:“已经退烧,医生也会重新调配药物治疗,轻症心肌炎不算严重,不是绝症,好好照顾,不会危及生命。”商景川点头如捣蒜,“我知道。”“别让他有过重的负担,慢慢的就会恢复了。”商景川收回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昏睡的身影,再次郑重的点头,“我知道。”月明星稀,晚风徐徐。陈诺睡梦中不舒服的皱了皱眉,胸口闷痛的厉害,他忍不住的想上手揉一揉。忽然右手被人攥住。陈诺醒来,病房光线有点昏暗,他只能大致看清对方的轮廓。商景川调高了些许病床,随后轻重有度的替他按摩着心脏位置。陈诺仰着头,似乎还有点糊涂。商景川压着声道:“好些了吗?”陈诺回过神,嗓子已经没了之前的干哑,他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卧床静养吗?”“安安,你睡了三天,我已经被准许出院了。”商景川解释。陈诺恍然,满是不敢置信,他激动的想要坐起身,一动又软绵绵的靠回了对方的肩膀上。商景川稳稳的抱着他,“你烧了三天三夜,抢救了两次,医生让我签了两张病危通知。”陈诺更懵了,他毫无记忆。商景川的手在抖,他不敢去回忆医生递给他的病危通知,字字句句都写着陈诺的生命倒计时,他怕时间归零,提着笔时,颤抖的都落不下去。陈诺扭过头,目视着哪怕在昏暗空间里也掩饰不住疲惫的男人,这三天他怕是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商景川再也伪装不了坚强,埋首在陈诺的颈窝,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么像个无家可归的孩童哭的凄厉又狼狈,“安安,你不要离开我。”陈诺心神动荡,过激的情绪下,心脏一阵一阵强烈收缩又扩张,他觉得自己又要喘不上气。商景川注意到他的异常,忙不迭的替他戴上氧气罩。氧气吸入,陈诺呼吸渐渐平缓。商景川眼角还挂着泪,想哭又不敢哭,可怜兮兮的拼命眨着眼。陈诺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商景川不懂他为什么会笑,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吗?陈诺想替他拿纸擦擦脸,奈何手臂沉重的提不起劲儿,他只得说,“你先擦擦,都冒鼻涕泡了。”商景川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没有鼻涕。”陈诺忍俊不禁,“商总再哭准要流鼻涕。”商景川怕自己形象受损,乖乖的用纸巾擦了擦脸。陈诺道:“我现在挺好的,也能感受到没发烧了,你不用担心。”商景川更想哭了,他哪里好了?心脏都烧坏了,这怎么可能算好?陈诺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哭了,我心脏闷得厉害,麻烦商总再帮我揉揉。”商景川急忙上手,“还有别的不适吗?”“你不哭,我就能好些。”“好,我不哭了。”陈诺努力的缓着呼吸,只是氧气好像不足,还是有些许憋闷缺氧。商景川仔细的留意着他的气色,“安安,不舒服要告诉我。”“我有点躺不下去。”陈诺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商景川,你能抱着我睡吗?”“嗯,我抱着安安。”“你也睡一会儿。”商景川亲吻着他的额头,答应道:“好。”这一觉,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当清醒时,商景川觉得自己仅剩的那条好胳膊也要断了,又麻又僵,动弹不得。休息室,高曜哭笑不得,亲自上手替他按揉着筋脉:“你真的一晚上都抱着安安?”“他躺不下去,一躺下就难受。”商景川回复。高曜蹙眉,“没有一点好转迹象?”“医生说没那么快,他身体差,免疫力弱,病毒炎症得花费比常人多一倍的时间,两三个月内,都是活跃期。”高曜加重手下的力度,“他知道吗?”“我还没有告诉他。”商景川没忍住疼瞥了一眼下狠手的家伙,问道:“哥是想废掉我两只手?”高曜尴尬道:“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