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遥几乎要窒息,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燕卿云似乎才察觉到她的异样,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转为一种更深、更缠绵的厮磨,抵着她的唇瓣,气息滚烫而紊乱。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慌乱:“不是,他的腿,不是我打断的。关他是有原因的。我没有虐待他。”沈星遥神智还有些昏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真的?”她抽噎着问。“嗯。”燕卿云低低应了一声,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然后,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温柔了许多,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唇瓣,吮去她脸上的泪痕。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身体微微发颤。“你说他比我乖?比我好?比我听话?”燕卿云抵着她的唇,声音暗哑,带着诱哄,又带着危险的质问。沈星遥脑子一片混乱,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摇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沉默和迷茫,似乎取悦了他,又似乎激怒了他。他再次加深了这个吻,手掌从她的肩膀滑落,紧紧扣在她的腰间。沈星遥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他怀里。陌生的情潮随着他滚烫的唇舌和手掌席卷而来,让她既害怕,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燕卿云的呼吸愈发粗重,吻从她的唇瓣蔓延到脸颊、耳垂、颈侧……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她腰间丝绦的系扣,微微用力。“陛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而谨慎的通报声。“安太师求见,已在御书房等候。”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意乱情迷的两人。沈星遥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衣衫凌乱,唇瓣红肿。她脸颊爆红,慌乱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燕卿云眼底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被强行打断的躁郁和怒火让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沈星遥面红耳赤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吻了她一下,才哑声道:“等我回来。”说完,他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息和情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御书房。安太师年约五十,精神矍铄,先是委婉提了提安荣荣禁足之事,为女儿求了几句情,见燕卿云神色冷淡,便识趣地不再多言,转而商议起明日宫中秋宴的具体安排。末了,安太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陛下,明日秋宴,不知梧国那位公主,以何种身份列席?”燕卿云正在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点墨迹。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安太师。“朕自有安排。”安太师触及他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处理完政事,已是深夜。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19燕卿云回到乾元宫,主殿灯火通明,偏殿却已熄了灯,一片安静。他走到偏殿门外,站了片刻,才轻轻推门进去。月光透过窗棂,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她已经睡下了,呼吸平稳。燕卿云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睡梦中的她,眉头微蹙,似乎并不安稳。唇瓣还有些红肿,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只是极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无声地叹了口气。今日种种,失控的怒火,激烈的亲吻,还有那些未说完的话,未理清的情愫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沈星遥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帐顶,而是一角玄色寝衣,和线条流畅的下颌。她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在燕卿云怀里!昨夜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那个激烈到让她几乎窒息的吻,他滚烫的手掌,还有最后那句“等我回来”……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原来……这句话的语气是这样的。她下意识想往后缩,腰间却横着一条坚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头顶传来他慵懒沙哑的声音:“别动,再睡会儿。”沈星遥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