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又快又乱。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沈星遥以为他又睡着了,他才缓缓松开手臂,坐起身。沈星遥拥着被子坐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燕卿云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颈侧,眸色深了深,却没说什么,自己起身穿戴。“今晚宫中有秋宴。想去吗?”沈星遥立刻摇头“不去。”那种场合,她以什么身份去?战败国的和亲公主?去当摆设还是去给人看笑话?“不行。”沈星遥抬头,有些恼“那你还问我?”燕卿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封后的诏书,需要准备几日。这几日,你只能以贵妃的身份,待在我身边。”沈星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皇后?”“嗯。”燕卿云应了一声,目光紧锁着她。“你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我不要当什么皇后!”且不说这身份背后意味着多少她不愿去想的东西,单是“皇后”这两个字,就让她觉得沉重又荒谬。他们之间,算什么呢?因为那一纸国书?因为昨夜那个失控的吻?燕卿云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你不当,谁当?”沈星遥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和那股偏执的占有欲震住,一时说不出话。“今晚的秋宴,你必须去。以贵妃的身份。这是命令。”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寝殿。沈星遥呆坐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皇后?贵妃?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她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这深宫里悄无声息地活着,或者像原著里那样,早早病死。可现在……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20秋宴设在御花园的澄瑞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沈星遥穿着一身符合贵妃规制的宫装,颜色是稍显稳重的湖蓝色,头上簪着内务府送来的符合她新晋贵妃身份的首饰,不算太过华丽,却也足够彰显地位。她坐在燕卿云下首左侧的第一个位置,离他很近。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不屑的,嫉妒的……燕卿云刚登基不久,后宫空悬,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位梧国来的贵妃,自然引人注目。更别提这位贵妃,据说就住在乾元宫偏殿,恩宠可见一斑。不少带了适龄女儿入宫的大臣,心思都活络起来。陛下正当盛年,后宫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位贵妃。若自家女儿能入宫,哪怕只是个嫔位,将来也大有可为。于是,宴席过半,酒酣耳热之际,便有大臣起身,提议让家中女儿献艺,为陛下和贵妃娘娘助兴。一个,两个,三个……弹琴的,跳舞的,唱曲的,画画的……花样百出。那些年轻女子个个容貌姣好,才艺不俗,含羞带怯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御座之上的帝王。沈星遥起初还能维持着端庄的坐姿,看着那些表演。可看多了,便觉得无趣,甚至有些烦闷。殿内熏香太浓,酒气混合着脂粉气,熏得她头昏。又一位穿着水袖舞衣的贵女上前,乐声起,身姿曼妙。沈星遥实在忍不住,悄悄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燕卿云似乎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赶紧坐直,假装认真看表演。燕卿云沉默地端起酒杯,抿了两口。目光扫过殿中翩跹的身影,又落回身边强打精神,眼底却满是不耐烦的人身上,唇角向下压了压。宴席终于散了。沈星遥回到乾元宫偏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僵了。她屏退宫人,只想赶紧卸了这身沉重的行头,好好洗个澡松快一下。刚解开外袍的系带,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燕卿云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气。他反手将门关上,落栓。沈星遥心里一紧“你……”话未说完,他已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唔!”沈星遥吓了一跳,用力推他,“你干嘛!”燕卿云稍稍退开一点,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神幽暗,声音低哑。“侍寝。伺候你。”沈星遥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谁、谁要你伺候!你放开我!”燕卿云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住她,比昨夜更加急切,更加不容抗拒。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解她身上繁复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