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归本就决定确认猜想后便归京。
如今她更是想要快些回去,找出那个背后之人。
将他千刀万剐,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她说:“后日。”
虞鸢将手撑在桌子上,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良久,她叹了口气:“也好。”
既然决定要查清八年前的真相,那便要一往无前,慢一分,便多一分意外。
虞鸢走后,沈烟归仍留在这个书房当中,站起身四处走动,努力将这屋子中的一切记在脑海当中。
这里的所有事物都是父亲存在过的痕迹,见证过他的过去。
“还没看够?”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细听还带着丝调侃。
她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谢迟南趴在窗沿上,眯着眼往她这边看。
她没问这人为何在此,毕竟答案显而易见,这人定是偷偷跟着她们来的此地。
“我看没看够不知道,但你若是再偷看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了喂狗去!”
她这人心眼不大,早先的事儿还记在心里。
当初他可是放言要将她的眼珠子挖去喂狗。
这下让她逮到机会定是要还回去的。
谢迟南一听这话,便知她在暗讽些什么。
可他这人不要脸,不仅不觉不好意思,反而还特得意。
他双手撑在窗棂上,纵身往里一跳,双脚便稳稳落在地上。
抬起脚步慢慢朝着她走过去,离她约莫还有一步远时,他终于停住动作。
他微微弯下腰,将头凑过去。
虽看不到整张脸,但能看出他眉眼微弯,脸上应是带着笑。
他说:“你若想要,我可以亲手将它挖出来给你赔罪。”
说着手指轻轻举起,朝着自己的眼珠一指。
沈烟归将身体往后仰了一些:“你又发什么疯?”
他似是有些无奈,又朝她凑得更近了些:“我没发疯。”
她轻笑出声,不知何时袖下指间多了根银针。
趁着他盯着自己不动的间隙,沈烟归干脆利落的将手一抬,针尖直直朝着他的眼睛刺去。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直至针尖停在他眼前不过一厘的距离,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果真是疯子。
她心里吐槽道。
“怎么不继续?”谢迟南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遗憾。
她收回右手,双手保持直视他。
“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现就只剩一具残败之躯,怎的,还想成个瞎子?”
他实话实说:“不想。”
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