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搭理。
沈烟归拉开凳子,顺势坐下去。
她扬起下巴,眼神示意他坐下。
“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归京,待归京后你便以护卫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她随意摊开一张纸,提笔在上头写写画画,将与自己有关的所有人都写在上面。
右边的虞鸢她划了个叉。
首先将她排除。
谢迟南望着她:“你就如此信任你母亲?”
他虽不知她母亲姓甚名谁,但来了趟姑苏便排除了一人,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位虞鸢当是她母亲。
沈烟归侧头瞥了他一眼:“你何时如此天真了?”
她接着才又道:“她没有动机。”
“倘若真是她,你当真认为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之前将他留在院外,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一是防备,不想将他带到母亲面前。
二是试探,验证她心中的猜想。
若凶手真是母亲,他怕是已经被弄死扔去喂狗了。
他武功虽然高强,但整个虞府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这是当下不外祖父和外祖母为了护着母亲特意设下的。
不管武功有多高强,都不可能轻易逃掉。
倘若她赌错了,凶手真是她母亲,那也没关系。
她自是有办法逃脱。
至于他?
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与他二人不过是一桩合作,还是随时能撕毁盟约那种。
利用起他来自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迟南没说话,而是侧耳听着她继续讲。
沈烟归将左侧的几个名字框成一个大圈,手指在上头轻轻敲击了几下。
“等回京都之后,我们便从这几人入手开始逐个查。”
“届时你务必跟在我身边。”
他盯着那几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计划好后,沈烟归将方才写过字的纸叠起,一角放在烛火上面点燃,片刻后便成了灰烬。
二人刚入姑苏时是正午,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红霞,整个姑苏城都笼罩在黄昏当中。
出了书房,沈烟归抬头看向天空,随即转身看了眼旁边这人。
问道:“你住哪?”
谢迟南与她直视,理所当然道:“既然来的是你的半个家乡,理应你为我安排住所。”
“怎么,沈大姑娘连这都不懂?还是说是认为禾某不配?”
她听完有些语塞:“行了闭嘴,给你安排行了不?大少爷!”
听她这么说,谢迟南非常有眼力见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