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分类评估之后,一切进入等待。
评估报告在第四个工作日下午发到了她的注册邮箱和沈老师的办公系统。
林晚在宿舍打开邮件附件,一份二十页的PDF,页眉印着认证评估中心的标识,正文是密密麻麻的表格、雷达图和维度分析段落。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类型推荐建议栏。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首要推荐:原型女畜。次要推荐:奴型女畜(双适配)。排除类型:无。”
她盯着“奴型”两个字看了几秒。
她在预分类评估问卷里选了“中等偏上”的服从意愿、“比较符合”的被注视生理反应、“有时符合”的非人类形态梦境。
这些选项累加起来指向了一条她没预料到的路径。
原型——画布型,等着被决定。
奴型——服务型,动机被重写。
她的雷达图上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组合被算法识别为“双适配”。
她把PDF关掉,转发给沈老师。
五分钟后收到回复:“评估数据达标。可以准备终审。剩下三项材料明天补齐。”
第二天她去补了最后三项材料。
体检报告从校医院调出,心率血压血常规全部正常栏打勾。
预分类评估确认函从评估中心盖章寄到,她扫描了电子版放进文件夹。
还有一项是转学申请终审表,沈老师帮她填好了前半部分,她的个人信息、申请编号、评估数据编号,后半部分由终审委员会填写。
她把终审表交给沈老师时,沈老师翻开扫了一遍,在每一页右下角需要签名的地方都粘了一张半透明标签标注。
然后他把全部十七项材料汇入那本超过一厘米厚的装订册。
封面贴了一张便利贴。
他的字迹:“林晚终审通过准予注册”。
“等通知,”他说。“终审委员会每周五开会。你的材料赶得上这周五。”
她等了六天。
这六天里她照常上课,文学院的课,古代汉语、中国现代文学、写作理论与实践。
她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三排靠窗位置,笔记本翻开着,笔在纸上记下讲师的板书内容。
但她记笔记时脑中总有另一个窗口开着。
那个窗口里放着评估中心的白胶带方框、单向玻璃、四枚电极贴片和扫描仪的轰鸣声。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经历了四个小时的评估,总需要一个消化期。
她没有对自己承认的是,那个窗口里还有一个画面。
沈老师的手。
婚戒。
干净的指甲。
六天后,上午十点半,沈老师发来短信:“全部审批通过。今天可以注册。下午两点来招生与就业办。”
林晚在宿舍收到这条短信。
她坐在桌前,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在锁屏界面上读到这行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在洗手间镜子前把头发梳了一遍,用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了两个小时。
两点整。行政楼三楼,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门开着一道缝。
她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