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看到一个日期,两年之前的。
这份模板至少被用过两年,可能更久。
她问沈老师:“之前用过这份模板的学姐,她们现在在哪?”
沈老师正在翻一份材料。他听完问题后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翻过一页纸后才回答:“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语气温和,和之前回答任何问题时一样。句末的微小停顿照常。
林晚把这个回答理解为某种善意的回避。她想:大概是隐私原因不便透露。她没有追问。
她后来用了两天晚上写完了申请陈述。
格式用了模板的结构,内容是自己写的。
三千字,钢笔,蓝黑墨水。
写完后她的中指侧面压出一道深痕,两小时后才消退。
她把陈述交给王老师,王老师看完后在推荐意见栏签了字。
签字时王老师说了一句“祝顺利”,语气和她在年级大会上说“祝大家期末顺利”时一样。
预分类评估的预约是真正的瓶颈。
林晚打电话给认证评估中心,清单上注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是自动语音菜单,她按了三次数字键才转接到人工。
人工客服的声音标准而耐心,告诉她评估排期目前排到了两个月后。
她的转学窗口期只剩九天。
也就是说,按正常流程,评估结果还没出来,她的申请资格就已经过期。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沈老师时,沈老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摞档案袋。
他听完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他从她身边经过时衬衫袖口擦过她肩膀——她没有让开,他没有注意。
门没关。
她从门缝里听到他的声音。
音量压得很低,不足以让走廊里其他人听见,但足够让她辨认出几个片段:“在校生”、“加一个”、“我知道满了”、“你看看能不能挤一个”。
他回来时把手机放回桌上,坐下,拿起刚才没整理完的档案袋。表情没有任何邀功的痕迹,只是完成了一件小事。
“下周三上午十点。中心城那个评估中心。别迟到。”
林晚说谢谢。沈老师没抬头,已经在档案袋上写下一个新的编号。
系统材料卡在教务处副处长签字这一关。
副处长出差两周,材料压在他办公桌上没人能代签。
林晚把这件事告诉沈老师时,沈老师用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里他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戒指在他指节上转了小半圈又转回来。
“转学那批还有个材料在你那边。林晚。对。今天能不能签?她下周窗口期截止。”
挂了电话后他对林晚说:“他下午回来签。你明天来取。”
她第二天下午去取了签完字的材料。
副处长的签字日期确实是昨天。
她不知道沈老师是怎么知道副处长昨天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