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秋感到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布料,胸腔有一股气在横冲猛撞,让她难以忍受。
自欺欺人了两年,她终于再骗不了自己。
“夫人,水备好了。”沐水瞧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走进来。
“夫人,您还好吗?”
梁浅秋的眼睛很干涩,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并没有,她愣愣地用指腹划过眼角,轻声开口:“好。”
她没让任何人进屏风后伺。候。
洗澡水很温暖,皂角也放在手边,一勾就能拿到,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让她快要炸开的脑袋得到缓解。
梁浅秋将整个身体泡进水中。
水灌进口鼻耳里并不好受,强烈的痛楚从鼻腔传来,坚持几瞬,她还是破水而出。
女人靠在浴桶上大口喘气,浴桶中氤氲的水汽将她遮挡大半,丝绸般顺滑的长发粘黏在身上,单薄的脊背颤。抖。
脸颊划过两行水珠,不知是眼泪还是水。
她抬手狠抹一把脸颊,拿起一边的皂角开始搓头发。
“滴滴答答。”
水珠依然在滴,从浴桶边、从头发上、从晃动的水波中。
梁浅秋站起身,拿过干布巾擦拭身子,随后套上干净的里衣。
她又是新的“梁浅秋”了。
沐水在门外等候许久,见她终于出来,连忙拿着手帕过来要为她绞头发。
女人制止:“今日的风很大,坐在窗边一会儿就干了。”
沐水低头应是。
她拢好衣领站在窗边,夜晚幽凉的风丝丝缕缕打在身上有些冷意,但她只觉得畅快。
“夫人!”活泼的声线由远及近,“您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蛛果一路小跑着过来,脸颊通红,喘着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是、是沈夫人递来的请帖。”
梁浅秋慢悠悠转身接过,手指灵活地打开请帖,里面还夹着一张纸。
大意是说沈之双对今日游船的事很抱歉,想正式对她道歉,特邀她去参加茶宴。
又是道歉信。
梁浅秋很难不联想到晚上借着梁皎名义来的那一封信。
蛛果见她一直沉默,以为她不好意思婉拒,连忙开口道:“夫人,您要是不想去直接说就好,我把请帖还给送信的小厮。”
梁浅秋确实不想去,可想到温允知,她又改变了想法,她几乎是带着扭曲的快意开口:“你去同那小厮说,我明日会到的。”
既然他能不守信,那她为何要守信?
作者有话说:
洗完头吹凉风是不可取行为,会得偏头痛,大家不要学噢。后面就要开始进文案啦,有气人的情节,接受不了的读者宝宝就在这里停下吧
第29章挑拨离间
梁浅秋一夜未睡好,闭上眼后脑海里乱糟糟的,小时候的事、和温允知定亲后、独自待在温家小院,零散的记忆在脑海里乱逛,搅得她不得安宁。
天色刚蒙蒙亮,她便起来了。
微风将草地吹得簌簌响,梁浅秋打开门,意料之内的,没有她想见到的人。
门外空无一物,在她脑海里转了一晚上的温允知,并没有如她所想般站在青石板上等她。
她想起上次从梁家回来,同样是清晨,那时的温允知带着满身匆忙到家的疲惫,和她相握的手却是热的。
而如今,她的手被寒风吹得冰凉,也没有一双暖和的手握住她,为她遮挡冷风。
许是昨夜未绞头发的缘故,又一夜都没怎么睡,梁浅秋的头有些昏昏沉沉,视线也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