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口怎么样?”
“合上了。”
周正说,
“你跳下去之后,元亚军和赵中队长带着人接着干,
省里的专家重新测了数据,把合围方案又调了一下。
十一点二十的时候缺口收窄到了五米,十一点四十左右封的口。
现在堤上正在做加固,块石和砂石袋往上垒,暂时稳住了。”
李南点了一下头,把短袖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没再问。
他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冲锋舟在水面上开了大概十几分钟,马达声渐渐变小,船速慢下来。
他睁开眼,看到前方那道灰绿色的堤线越来越近,堤顶上站满了人。
堤脚停着几辆卡车,堤坡上有人在往下走,看到冲锋舟过来,脚步都停了。
船靠到堤边的时候,堤顶上有人喊了一嗓子:
“回来了!李县长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是把堤顶上所有的人都拽过来了。
从缺口两侧到堤顶两头,几百号人往这边涌,
武警战士、抢险队员、乡里的干部、县里各部门抽上来的劳力,
还有安置点那边赶过来看情况的群众。
人群在堤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往前挤,有人踮着脚看,
有人扯着旁边的人问“人在哪儿呢”。
周正先跳上岸,把缆绳系在堤边的木桩上。
李南扶着船舷站起来,跳跳被那个民警扶着跟在后面。
李南的脚刚踩上堤坡的块石,人群里就爆出一片掌声,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下,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拍,
从堤边一直传到堤顶,从缺口这头传到那头。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好”,紧接着又有人喊了一嗓子“李县长好样的”,
喊声和掌声混在一起,在堤顶上响了很久。
李南站在堤坡上,被这阵掌声弄得有点不自在。
他朝人群摆了一下手,意思是别拍了,但没人听他的。
掌声反而更响了。他顺着堤坡往上走,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