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
跳跳跟着喊:
“救命!我们在这里!”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从水面上传出去。
那艘冲锋舟在远处停了一下,马达声变低了,像是在分辨声音的方向。
李南又喊了一声,跳跳跟着喊,那截黄树枝在她手里晃得很显眼。
冲锋舟调了个方向,朝着这边驶过来,马达声越来越近。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等船驶得近一些了,
李南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周正。
周正把竹竿放下来,朝船上喊了一声,
冲锋舟的驾驶员把马达减了速,船速慢下来,贴着水面往樟树的方向靠。
周正站在船头,朝李南这边喊:
“南哥!是你吗?”
“是我!”
李南喊了一声,把短袖往下一放,转过身扶着跳跳的胳膊,
把她往树干靠外的一根粗枝上引,
“你先站到这边来,等船靠稳了我托你上去。”
跳跳扶着树干挪过去,站到那根粗枝上,李南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
冲锋舟靠到树干旁边,周正从船头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跳跳的手。
冲锋舟从樟树底下把两个人接上船的时候,周正一把攥住李南的胳膊,
把他从树干上拽了下来。
李南脚落到船板上,膝盖一软,蹲了一下才站起来。
周正没松手,扶着他站稳了,上下看了一眼,
见他身上除了几道口子没别的伤,才松开手,转头朝跳跳那边看了一眼。
跳跳被船上另一个民警扶着坐在船尾,裹着一件不知道谁脱下来的干外套,
脸色虽然还白着,但人已经能自己坐稳了。
“南哥,堤上的人找你找疯了。”
周正把竹竿收起来,朝司机打了个手势,
“往回开,直接去大堤。”
冲锋舟调了个头,马达声重新响起来,沿着垸子里的水路往缺口方向开。
李南坐在船板上,背靠着船舷,把湿透的短袖搭在膝盖上。
他侧过头看着周正,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