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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谷（第2页）
无邪彻底呆住了。
他接着说，只是声音很淡：
“三十年前，我在北冥那片鬼地方中了剧毒，差点死了。是她用木灵根把我救回来的。”
江无邪攥紧手指。
“后来，我带她来到这片药谷，教她木灵御药之术。”
“那时的她和你一样，蹲在药田里，满手是泥。”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拼？”
孙思邈摇着头：
“她说，只有变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无邪的眼眶变热了许多，但还是忍着，没接话。
“她也确实成了强者。当然，你阿爹也不弱，只不过……”
他顿了顿，换了一句：
“后来你阿爹阿娘出事，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他不再讲话，只是负手站着。江无邪已经麻了半边身体，脑子转不过来。
良久后，她开口：
“这么多年，您一直没告诉我。”
她抹去泪痕，睁着红红的眼睛看他。孙思邈看了她一眼。
“告诉你干什么？你那时候才六岁。”
“正是该玩闹的年纪，何必去承担那些仇恨？”
沉郁苍老的声音渐渐变得悠长，回响在这片空旷的山谷里：
“现在你长大了，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去查了。”
孙思邈拿余光瞄了她一眼。
“你去九州学堂，就是为了这事吧？”
“拜了楚云开为师，也是为这件事吧？”
江无邪愣了。
“这些您都知道？”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对了，您认识林木，林仙师吗？”
孙思邈给自己满了一杯茶，忽然撇了撇嘴。
“哼。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呢。”
“多少年前，没少来找我闹事，说要夺了我神医的名号。”
“可惜还是逊我一筹啊。”
孙思邈的眼角眯起来，清亮的瞳孔亮闪闪的。
“他这人就好凑热闹耍混，不过人不坏。怎么，他找你了？”
江无邪摸了摸鼻子。
“嗯。说他知道些当年的事。”
“还说我娘是很好的药师，可惜……”
孙思邈的笑静下来，放下茶杯，双眼细细看着她。
“你阿娘确实是个不错的药师。你俩很像，但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