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青海（第5页）

楚云开？

还会是谁？

“我们再往下查，就会碰到楚家。”茗非说着，声音渐低下去，“楚家是什么地方？”

“风闻监察处。管官员的。”

“我们要是查他们，他们可以反过来查我们。”

“而且——”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沉下来。

“我们没有铁证。”

“只有数据，没有凶手。”

“如果贸然动手，死的是我们。”

江无邪没说话。她想起谢知微说过的话：

“没有铁证，你动不了楚家任何人。”

原来顾家也知道。

原来他们也是查到了，却动不了。

江无邪抬起头，茗非正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阿娘最爱秋天。说秋天不冷不热，适合带你去放纸鸢。”

“那年秋天，”茗非说，“却有人杀了她。”

无邪一瞬间喉咙哽咽了。她嘴角颤抖着，攥紧了那页纸。

“我们没敢继续查。”

“但这十二年，每年秋天，我都会看这份记录。”

她看着无邪，终于说出那句压了十二年的话：

“洛洛，对不起。”

茗非的眼泪留下来，她马上擦去了。

她记得当年的某一天晚上，正准备第二天再去秦家申请参与案件审查，茶园却突然起火。

乌云盖天，惊雷闪闪都浇不灭那一场漫天大火。

那一晚上，怀澄还一直哭闹。

他们怕了。

便没再插手案件。

这十二年来，她一直被愧疚折磨。今天，终于有机会弥补了。

江无邪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却没说出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他们？

她没资格。

原谅他们？

他们也没做错什么。

或许只有阿爹阿娘有资格论说吧。

她只能坐在这里，听着一个陌生女人，说她的父母。

说得她心里沉闷的，像被巨大的藤蔓缠住，渐渐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