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祭礼（第2页）

无邪站在他身后。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审视的，还有人嘴角挂着笑意，但那笑浮夸的很，更没到眼底。

坐在楚云开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捻着胡须笑了一声。

“楚大长老今日怎么想起带弟子来了？倒是头一回。”

楚云开端起茶，吹了吹，没抬眼皮。

“你们不是一天到晚催我成家、催我留后吗？”

“弟子也是后。”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我亲自教出来的，比某些东西强百倍。”

堂上安静了一瞬。

无邪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多半分动作。

弟子也是后。

五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石头丢进深井的水里。

他说得那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她的手却藏在袖子里攥紧了。

楚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呵呵一笑：“能入大长老的眼，想必资质不凡。”

无邪悄悄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只一眼就迅速低下头，身上泛起一层冷汗。

那人身上的灵力气息，和凶手好像！

锐利、冰冷、腥臭。

她猛然想起林木的话：“接近楚家高层，你就能知道真相。”

楚家。

高层。

所以刚才那个人是谁？

楚云开静静坐在上首没接话。他轻轻瞥了身后的江无邪一眼，示意她该走了。

江无邪回了神，迅速跟上去。

祭礼冗长而沉闷。

祭礼开始前，楚云开被请去换祭服。

江无邪一个人站在堂外廊下，正有些无措，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

她回头。

楚星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她。

“站着怪冷的吧？”

无邪接过来，暖意从指尖漫上来。

“谢谢。”

楚星然笑了笑，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望着正堂里忙碌的人影。

“还习惯吗？”她叹了口气，“楚府家祭就是这样，沉闷的要死，透不过气来。”

无邪点点头。

楚星然沉默了一瞬，声音压低了一些：

“无邪，你要有心理准备哦。这里的家祭……不止是祭祖。”

无邪侧头看她。

楚星然的目光落在正堂上方那块巨大的匾额上——“慎终追远”四个金字，在烛火下明灭不定。

“看到那些人了吗？”楚星然微微抬了抬下巴，“每一个都盯着大长老那个位置。”

无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