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只有你——”
恶心。
你不配叫我任何称呼。
还朋友?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因为“新朋友”这三个字浇在翻涌的仇恨上,恶心的让他干呕。
他醒了。
不是冷静了,是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他应该忍。
他没有继续解下头罩。那只手从头盔边缘滑落,垂在身侧。
但他他妈的突然不想忍了。
干他妈的蝙蝠侠。
他还要打!
通讯器响了。
红头罩后撤几步,按下接听。眼睛没有离开前方——蝙蝠侠站在原地,小丑躺在地上歪歪斜斜地笑。
“头儿。”退伍兵埃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教堂外围拦到一位金发女性。”
杰森的拳头攥紧。
“准备离开,被拦下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坐在窗边,手边是几分合上的文件。
不是她。
不可能是她。
她不会走的。教堂是她的。
“已核对信息。”埃文继续说,“史蒂芬妮·布朗。教堂的艾拉小姐核对过,已接收入教堂。”
杰森的呼吸重新开始。
史蒂芬妮。
不是艾拉。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
“持续观察。”他的声音在变声器处理后平稳得不像是自己的,“继续警戒。”
通讯切断。
他抬起头。
蝙蝠侠已经给小丑套上了枷锁。在他通话的那几十秒里完成的——手腕,脚踝,连锁扣紧。小丑没有反抗。他歪斜地靠着废墟,肿胀的眼睛半睁半闭。
但他还在笑。那个笑容在他变形的脸上显得滑稽、丑陋、让人作呕。
蝙蝠侠也在通话。他在安排押送路线——红头罩不用听也知道那个流程。戈登押送,镇静剂,送回阿卡姆。蝙蝠侠会跟在后面,确保“意外”不会发生。
视线相撞。
红头罩不知道是自己先看向蝙蝠侠,还是蝙蝠侠先看向他。也许同时。也许从来就没有“先”和“后”——他们都在看对方。
隔着地上的碎石、弹壳、和被拘禁的小丑,他们对视。
没有对话。
红头罩转身,走向摩托。
引擎轰鸣。摩托车尾灯切开灰白的冬日下午,沿着桥面向东区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