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父亲,林振山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显是认可这个方案。
林文博当即笑道:“张兄考虑周详。就按此议定。二月初、八月初,横山县码头交割。价格就按方才所说,青纹铁每灵石千斤,玄晶铜每灵石百斤,凡阶矿石十两黄金一吨。具体细节,稍后我让文翰与张兄详擬契约,包括矿石的品质標准、运输损耗的承担、逾期交付的罚则等,都会一一列明。”
大事初定,气氛愈加热络。
张道临按照父亲之前嘱咐好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玉瓶和几件寒光闪闪的兵器,摆在身旁的小几上:“林前辈,林伯父,这是我张家炼製的几种適合先天境修士服用的丹药——有辅助修炼的『破障丹,有疗伤用的『金疮散,有恢復体力的『回气丹;以及几件凡阶顶级兵器,虽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也算一份心意,还请笑纳。”
林文博接过,打开玉瓶轻嗅,又看了看兵器,点头赞道:“丹药炼製得法,火候掌控不错,药力保存完好;兵器锻造也见功底,剑身纹理均匀,刃口锋利,淬火得当。”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语气诚恳:“实不相瞒,这些武者用的丹药武器我林家不缺,府中供养的武者不少,这类物资家族中有人炼製。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张家能提供入品的丹药——哪怕只是一品下品的『灵气丹这类丹药,我们林家倒是很感兴趣。坊市店铺中,入品丹药的销路一直很好,尤其是品质稳定的货源,更是供不应求。”
张守仁心中瞭然,也不失望,反而眼睛一亮。
林文博这话看似婉拒了礼物,实则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林家对入品丹药有需求,且愿意合作。
他当即笑道:“理解理解。这些便当作寻常见面礼,不必掛怀。若以后有入品丹药,张家定当优先供应贵府。”
“如此甚好。”林振山此时开口,捻著念珠,缓缓道。
正事谈毕,已近午时。
林振山起身道:“张兄,道临贤侄,若不嫌弃,便在府中用顿便饭。也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张守仁拱手:“恭敬不如从命。”
林文博吩咐下去,很快便有僕役在松涛堂侧厅摆下宴席。
宴席不算奢华,但十分精致。
菜餚共十二道,六荤六素,有清蒸灵鱼、红烧熊掌、燉灵菇、炒时蔬等,其中几道用了灵材,如灵鱼是一品下阶妖兽“银鳞鱼”,熊掌取自一品中阶妖兽“铁背熊”,灵菇是“白玉菇”,都蕴含灵气,对修士有益。
酒是林家自酿的“青松酒”,以灵谷加青松针酿製,酒液呈淡青色,入口醇厚,后味回甘。
席间,眾人不再谈生意,而是閒聊些风土人情、修行见闻。
午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气氛融洽。
饭后,眾人回到松涛堂用茶。
林文博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当场起草了一份矿石採购的意向契约,將之前商定的条款一一列明。
虽然这还不是正式契约——正式契约需要更详细的条款和公证——但已具备基本约束力。
张守仁仔细阅读后,与林文博各自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林文瀚则与张守仁约定,三日后將正式契约擬好,送到云来居客栈,届时再详谈细节並正式签约。
至此,此行主要目的已基本达成:与林家建立了联繫,谈成了矿石採购的长期合作,可谓收穫颇丰。
眼看日头偏西,张守仁起身告辞:“今日叨扰已久,不敢再劳烦。我等先行告辞,三日后在客栈恭候林兄。”
林振山也不强留,起身相送:“张兄慢走。道临贤侄,回宗门后,代我向我孙天宇问好,让他专心修行,不必掛念家中。”
“晚辈一定带到。”张道临躬身行礼。
林文瀚亲自送父子二人出府,一直送到大门外。
家丁已將马匹牵来,马匹显然被好生照料过,毛髮梳理整齐,精神抖擞。
“张兄,三日后见。”林文瀚拱手。
“三日后见。”张守仁还礼。
父子二人翻身上马,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