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厅內,只见主位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气息沉凝如山,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属於灵液境修士的独特气场已然瀰漫整个厅堂,正是林天宇的爷爷,灵液境五层修士林振山。
他身著深紫色长袍,袍上以银线绣著松柏纹样,手中持一串墨玉念珠,缓缓捻动。
右侧首座坐著一位与林文瀚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年约六旬的中年男子,应是林天宇的大伯林文博。
他身著藏青色锦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给人一种精明干练之感,修为先天八层圆满,但气息比林文瀚更为凌厉。
林文瀚引著张守仁父子在左侧客座依次落座,自己则在林文博下首坐下。
有侍女悄步上前,为眾人奉上香茗。
茶盏是细腻的白瓷,胎薄如纸,透光可见茶汤色泽。
揭开杯盖,一股清幽香气扑鼻而来,茶汤清澈,呈淡绿色,水面有淡淡的白雾繚绕,竟是蕴含灵气的一品灵茶。
林振山见大家都坐下,於是开口道:“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老夫林振山,忝为林家在东阳郡城的主事人。天宇在宗內,多蒙道临小友照应了。”
张道临起身行礼,姿態恭敬而不卑不亢:“晚辈张道临,见过林前辈。林师兄天资聪颖,修行勤奋,与我亦是相互扶持,谈不上照应。”
张守仁亦起身见礼:“在下张守仁。犬子能与贵府公子同门为友,是我张家之幸。”
双方重新落座,又寒暄了片刻,话题渐渐从宗门见闻、各地风物,谈到当前修行界的些许动態。
林振山作为年长者,偶尔点评几句,言简意賅却往往切中要害,显是见多识广,阅歷深厚。
茶过两巡,气氛融洽。
张守仁见时机成熟,便切入正题:“林前辈,听闻贵府长期经营矿石生意,不知我张家可否从贵府採购一些矿石,以应炼製之需?”
林振山与林文博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林文博接过话头,显然是具体负责生意之人,语气转为生意人的干练,少了些客套,多了些务实:“张兄有意,自然欢迎。我林家目前主要售卖的矿石有三种:
一是『青纹铁矿石,一品下阶灵矿,杂质较少,易於提炼,常用於炼製下品、中品灵器,价格是每块下品灵石可购一千斤;
二是『玄晶铜矿石,一品中阶灵矿,质地更佳,灵气传导性优良,適合炼製中品灵器及一些特殊器具,每块下品灵石可购一百斤;
此外还有些凡阶矿石,如精铁矿、赤铜矿等,品质上乘,適合炼製凡阶兵器,十两黄金一吨。”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將矿石的种类、品阶、用途、价格一一说明,既显专业,又给客户充分的选择空间。
张守仁闻言,心中快速盘算。
青纹铁作为常规原料,后续炼製一品下阶灵器时预计用量不小。
玄晶铜则是他目前正需要的炼製丹炉的材料,若能稳定获取,对长远发展颇有助益。
至於凡阶矿石,主要用於打造凡阶武器,虽然利润较薄,但需求持续稳定。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多谢林兄坦诚相告。我张家愿与贵府建立长期合作。”
张守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每年採购价值一千块下品灵石的青纹铁矿石,以及价值一千块下品灵石的玄晶铜矿石。此外,再採购价值二十万两黄金的凡阶矿石。”
此言一出,林文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份订单不算巨大,但对一个县城家族而言已是不小的生意,且长期稳定,对林家而言也是优质客户。
更重要的是,这表明张家有稳定的矿石需求,背后可能有持续的炼製活动,这样的客户往往能建立长久关係。
他神色更显认真,坐直了身子:“张兄爽快。不知交货方式与地点有何要求?”
张守仁显然早有考量,从容答道:“为方便双方,可否一年分两次交割?第一次在每年二月初,第二次在八月初。每次交付价值五百灵石的青纹铁矿、五百灵石的玄晶铜矿,以及十万两黄金的凡阶矿石。交货地点定在横山县码头,由贵府负责运输至此,我们现场查验、交割。”
他特意补充道:“横山县位於澜江一条支流畔,水运便利。从郡城出发,沿澜江顺流而下,至三岔河口转入支流,再行几百里即到。若是僱佣专门运送矿石的货船,大约需要八日航程。码头有足够的仓储场地,查验交割都很方便。”
林文博略一思索,心中已有了计较。
一年两次交割,减轻了单次运输的压力;黄梅县码头水运確实便利,林家也有相熟的船队,运输成本可控;至於现场查验交割,也是矿石交易的常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