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纾低头,听他边拆解步骤边慢动作示范,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拿着那条浅色带子灵活地绕来绕去,最后形成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就是这样,学会了吗?”
季纾听着不自觉仰头,正对着那双带笑的眼眸,然后一个不留意,唇上就被啄了一口。
“算了,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吧。”
温热的水流到裸|露的皮肤上,季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掬了一把水泼到脸上,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关掉水龙头,穿上居家服,等了半天。
又想到,他是客人,有事要说的也是他,应该是他主动找对方才是。先下楼转了一圈都没人,于是来到主卧,门紧紧关着。
他抬手敲门。
不到一分钟,房间门就被打开。
陆衍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件质感良好的黑色暗面缎绸浴袍,发梢还是湿的。
季纾想,不急于一时,正要说明天早上再来。陆衍就让开位置,而后转身,“进来吧。”
季纾只得跟在他后面进去。
主卧比客卧大得多,一走进来对面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无敌海景。里面还有一个大阳台,季纾看见桌子上面摆着一瓶红酒。
陆衍走到吧台取了两个高脚杯,放到阳台的玻璃桌子上,边在椅子上坐下,边招呼他:“过来。这边风景好。”
季纾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现在已经快要入秋,晚上其实不怎么热了,自然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通体舒畅。
陆衍把红酒倒入杯中,“你的伤已经好全了吧。”
“好了。”其实早几天他就想走了,是王医生大惊小怪,说不修养好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疤痕之类的,哪有那么夸张,留疤也没关系,他又不是季乐那样的小姑娘。
陆衍听了点点头,又把高脚杯递给他,“尝尝。”
季纾平时几乎不沾酒,但杯子已经递到跟前,他便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其实……”
‘叮’
陆衍用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试试看。”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
季纾想着待会儿说事也行,抿了一口红酒,入口是烤坚果和焦糖蜜饯的甜香,一点也没有普通红酒扎嘴的涩感,他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陆衍又喝了一口,“这款是茶色波特,甜润顺滑,确实很适合初尝者。”
今晚月色皎洁,蔚黑的天空上繁星点点,微风轻轻吹着,惬意非常。
季纾一小口一小口,不知不觉把一杯红酒都喝光了。陆衍又给他倒了一杯。
也许是酒精慢慢侵占了他的神经,季纾难得地感到放松。一边喝着甜酒,一边感觉自己好像幻化成了风,一会儿在山间,一会儿在海面,自由自在地穿梭飞翔。
“季纾。”
耳边陆衍在喊他的名字,季纾转过头去,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陆衍拿下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再喝要醉了。”酒壮怂人胆,也能让人吐真言,但真醉倒了就不好了。
季纾还想喝的,但他就算醉意迷蒙,也很乖,任由好喝的甜酒被拿走,只敢小声抗议:“我没醉。”
“好,你没醉。”陆衍说:“进去吧。帮你擦药膏。”
季纾慢半拍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衍后头。
陆衍拿完药膏转身就和人面对面撞个正着,忙伸手扶着他的腰,“小心。”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