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宴…知道了,多谢、多谢父亲教诲。”
“第二课,”谢远山右手垂了下来,一剑划伤了他的手臂,血从他的伤口潺潺流出,“做错了事,要付出代价。”
血流进玉碟里,不一会就装满了。
谢青宴只感觉肩膀瞬间冷了下去,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敢挪动。
“去写吧。”谢远山将剑往地上一扔,坐回椅子上,朝地上丢了一沓黄符。
谢青宴感觉自己右手有些抬不起来,但他实在不敢再试探父亲底线,捡起一张黄符,左手沾上自己的血——那血腥味直冲脑门,他也只能强壮镇定。
左手画符比右手更难,他颤颤巍巍画好之后,右手点了两下符纸,符纸升在空中,他闭上眼睛,掐诀念咒。
面前的一块地燃了起来。
燃烧符。
谢远山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今日你就去陪你母亲睡觉吧。你可以回去了。”
谢青宴恭恭敬敬作揖,“多谢父亲教诲,今日受益匪浅。”
……
他垂眼,如今右手臂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心上的伤口却还在呼呼灌风。
两人终于赶在正午之前到了山腰——也是比试开始的地方。
一名弟子正向参与比试的人群说着试胆大会的规则。
“试胆大会总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也就是面前的树林,里面有大量的魑魅魍魉出没,你们要做的,就是猎杀它们,然后活下来。注意:不能互相残杀。
第二层是妖魔,是组队比拼,也可以自成一队,猎到一只妖怪或者魔物都算赢,可以晋级下一关。可以互相残杀。
这第三层嘛…是名为‘斗兽场’的牢笼,你们可以在里面肆意地互相残杀,没人会约束你们,存活率在第二层晋级的一半,这一半人可以加入摘星崖。”
那人刚说完,底下的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要是命搭在这里怎么办?”
“我怕疼啊……”
“我不想参加了。”
“可是我们来都来了……”
谢青宴粗略扫了一眼,没看见一个符修。
他与陆寻遥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都更坚定了。
谢青宴心想,成为他的大弟子,摸清楚他的生活作息,总有一个时间段是毫无防备的,到那时候再下手,就能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