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空"的凉。像一口钟敲完之后,钟壁上的余震散了,铁是凉的。她低头看自己的心口。金色的裂纹还在。但紫色的光几乎看不见了。像一杯水被喝到最后,杯底只剩一层水膜,晃一下就干了。 她坐起来。铺子后面。窗边。谢时晏不在。 不是"不在"的不在。是碎片散了之后的不在。他的实体碎了。碎片散在池子里。散在殿里。散在维港水面。散在三丈石板地底下。他本人不在了。但他在裂纹里。像盐溶在水里——你看不见盐,但水有味道。 她把手按在心口。裂纹是金的。凉的。她闭上眼。用心口去"感觉"。 碎片。 摆轮轴的碎片。两百年前献祭时碎过一次。这次又碎了。碎片上有记忆。她的记忆。他的记忆。岁正里的每一盏灯。每一张桌子。每一杯茶。记忆是胶水。 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