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是否承认授权来自公共职位,而非家族、财产、血统或私人契约?”
“承认。”
“是否接受威森加摩审查、法律执行司独立记录与紧急权力期限?”
“接受。”
深金印章亮起。
卢修斯成为战时魔法部长。
他得到一生最想要的位置时,没有任何一个家人站在身边。纳西莎与德拉科留在庄园,因为全国直播无法证明现场每一张脸安全;邓布利多坐在监督席,没有鼓掌;斯克林杰站在另一侧,刚刚输掉选举,却已经在等待新部长是否真会把傲罗指挥权留给他。银色圆镜把仪式传往全国,卢修斯看见镜面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人与多年前想象的部长极不相似。
没有宴会。
没有就职酒会,也没有时间更换办公室里尚未撤走的前任家具。他离开审判厅以后直接前往部长办公室。门认出新印章,福吉留下的旧权限从锁内退去,桌面自动升起三只文件匣。
第一只装着过去二十四小时新增的失踪报告,共四十三份。
第二只装着傲罗部署。全国能够立即调动的小队不足以同时保护所有高危证人、交通节点、学校、麻瓜失踪热点与摄魂怪可能出现的海岸。
第三只是一份伤亡通知。阿兹卡班第四名重伤守卫在十二点五十六分死亡,距离卢修斯当选八分钟。他不是因新部长的命令死去,却成为第一位在卢修斯任期开始时被送到桌上的死者。
秘书询问先处理哪一匣。
卢修斯看着三只匣子。过去部长职位意味着别人等待他决定议程;如今等待本身也会造成后果。失踪报告晚一小时,献祭可能多一个人;傲罗调度晚一小时,某个证人保护点可能失去守卫;伤亡通知不需行动,却有家属正在等待魔法部正式承认一个人不会回来。
“先通知家属。”他说,“然后失踪报告。让斯克林杰带部署图来这里。”
秘书离开。
卢修斯独自站在桌后,没有立即坐下。部长椅比他想象中普通,深绿色皮面因福吉多年使用留下浅痕,扶手右侧有一道被戒指反复碰出的磨损。窗外仍是魔法制造的天气,今天被设置成阴天,灰色云层停得太久,像负责维护的人也没有时间调整。
他最终坐下。
没有胜利感先于责任抵达。深金印章放在右手边,每一次落下都能调动别人离开安全地点,也能使另一些人因资源被调走而留在危险里。他从前想要的权力是真正能够使自己意志生效的东西;现在意志生效意味着后果不会再停在文件上。
下午两点,第一次战时会议召开。
斯克林杰准时进入办公室,没有称呼“部长先生”,只把部署图摊到桌上。博恩斯、金斯莱、麻瓜联络办公室负责人、圣芒戈代表与邓布利多随后到场。所有人接受契约与变形检查,门内新增一项规则:任何人不得以他人声音单独改变命令。
卢修斯先签署四项公开命令。
魔法部正式确认伏地魔归来;北部村庄所有推定死者计入战争伤亡;阿兹卡班逃犯名单与摄魂怪敌对状态向全国公开;麻瓜失踪与巫师失踪使用同一最高级别关联筛查。第五项建立七日复核的战时委员会,由博恩斯负责法律边界,斯克林杰负责行动,邓布利多作为独立顾问,所有关键命令同时留下两份无法彼此销毁的记录。
这些命令获得一致同意。
争议从资源表开始。
斯克林杰要求把十四支机动小队部署到已知食死徒安全屋与高危证人点;麻瓜联络办公室需要至少四支小队筛查四十三份失踪;圣芒戈要求保护药品运输;霍格沃茨、魔法部、古灵阁与主要飞路枢纽也各自被评为不能失守。即使让所有傲罗连续工作,数字仍比需求少九支小队。
“把学校暑期守卫减半。”卢修斯说。
邓布利多看向他。“霍格沃茨仍保存大量未成年学生档案与危险物品。”
“城堡本身拥有防护,暑期学生极少。不能让六支队伍守空宿舍。”
“伏地魔知道西西莉亚来自霍格沃茨,也知道小巴蒂在那里生活过。”
“西西莉亚不在学校。敏感档案转移到庄园与另一处地点,危险物品封闭。保留三支。”
“至少四支。”
“三支,凤凰可以在警报后带你抵达。”
邓布利多沉默几秒。“同意。”
这不是信任,也不是谁赢得争论。它只是第一项必须从一处安全中切下一部分,填进另一处危险的决定。腾出的三支队伍有两支转往麻瓜失踪筛查,一支保护药品运输。地图上的颜色重新分配,霍格沃茨旁边少了三个银点,伦敦北部多出两个,圣芒戈至储存仓库的路线则出现一条连续蓝线。
接下来每一项都以相同方式发生。
卢修斯动用家族关系要求七座私人庄园开放飞路节点;其中三家立即同意,两家要求战后税务回报,一家只愿接收纯血家庭,最后一家没有回应。卢修斯取消第三家的战时物资优先权,又让书记员记录另外两家的交换条件将在战后公开审查。过去他会把这种协商视作政治正常成本,如今每一项附带条件都可能使避难者在门外多等一分钟。
会议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