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她没有用安慰替代规则。德拉科看向她,脸上那种绷紧反而稍微松开一点。过去他最需要的总是一个能保证马尔福不会失去任何人的答案;如今他已经知道,有些保证一旦说得过于完整,通常只是危险还没有被认真计算。
“但可以增加条件。”西西莉亚继续说,“以后你与卢修斯单独见面,需要完成只有你们知道、并且会随时间变化的确认。声音、记忆与身体都可能复制,选择顺序不容易完全复制。”
“像塞德里克辨认你?”
“类似。”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我不喜欢这个例子。”
“它有效。”
“这使它更令人讨厌。”
这一点冷淡的不满没有真正带回从前的轻松。烧焦玫瑰仍在窗台上,白色花瓣边缘卷成灰。德拉科最终伸手把罩在花束外的玻璃箱扣紧。他没有问西西莉亚能否再替父亲建立一项绝对不会被杀死的规则,因为他已经逐渐明白,西西莉亚的力量不是可以无穷叠加在家人身上的盔甲,任何保护都有边界,也有不应被迫支付的代价。
书房里,卢修斯与邓布利多正在讨论合作条件。
两个人面前没有酒。长桌中央只有英国地图、七月二十七日的红色标记与过去四十八小时新增的失踪报告。卢修斯尚未正式当选,却已获得博恩斯授权查看战时资料;邓布利多则掌握伏地魔灵魂与献祭规则中最关键的部分。任何一方独自行动都不够。
“如果明天结果如你预计,”邓布利多说,“你会得到战时调度权,但不应得到无限期紧急权力。”
“我在公开回答里已经同意设定期限。”
“期限由谁续?”
“威森加摩。”
“公开表决?”
“涉及行动细节时不能全部公开。”
“那么至少由跨部门委员会审查。”
卢修斯看着他。“你想要委员会席位。”
“我想要任何部长在恐惧中扩大权力以前,必须面对一个不会因职位而停止提问的人。”
“恰好由你担任。”
“如果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我愿意听取建议。”
卢修斯没有立即回答。邓布利多从不需要部长职位便能影响学校、威森加摩、国际魔法社会与无数私人忠诚。把他排除在战时体系外不会使他的权力消失,只会使它在体系之外运行;让他进入,又等于允许一个未经选举、习惯保留秘密的人检查部长决定。
“可以。”卢修斯说,“条件是你共享所有与伏地魔身体稳定、下一次献祭和西西莉亚受到追踪有关的情报。不能在事后告诉魔法部,你早已安排一个孩子独自完成某件事。”
邓布利多眼睛里的温度退去一点。“西西莉亚不是魔法部资源。”
“我没有说她是。”
“你的条件把她与情报放在同一项里。”
“因为伏地魔已经把她放进自己的计划。否认这一点不会保护她。”
空气中出现一段很薄的锋利。
卢修斯不愿把全部权力交给邓布利多,正因他知道这个人会为了更大计划隐瞒多少;邓布利多也不愿让卢修斯获得关于西西莉亚的完整知识,因为部长最容易把一个独特能力改写成国家需要。两个人都能指出对方过去做过足够多的事证明怀疑合理,也都知道若在这里因怀疑拒绝合作,七月二十七日不会因此延后。
“涉及她个人秘密的部分不共享。”邓布利多说,“涉及敌人行动、公共安全与她已经同意用于调查的部分,可以。”
“由谁判断界线?”
“她。”
卢修斯沉默片刻。“同意。”
这不是他习惯的答案。政治与家族管理都使卢修斯倾向于由拥有责任的人决定界线,十五岁通常只意味着尚未拥有正式投票权。可西西莉亚不是一项能够被部长与校长在桌面两侧分配的力量。三强争霸赛第二项已经证明,把选择权还给她不是礼貌,而是唯一不会使所有保护反过来变成控制的办法。
接下来的合作条件仍然不稳定。
魔法部每日向邓布利多提供逃犯与失踪摘要,邓布利多向战时委员会说明献祭周期变化;庄园可作为最高机密会议地点,但不得以安全为理由变成马尔福私人情报中心;霍格沃茨保持教学独立,却接受暑期防护联合检查;任何涉及未成年人的行动必须获得监护人与本人同意;紧急搜查权每七日复核,不能因某个姓氏、学院或与旧食死徒的亲属关系自动成立。
最后一项由邓布利多提出。
“你认为我会利用战争清理政治对手?”卢修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