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阎只想说,去他娘的狗屁,自己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再来一遍。
「老师,你知道么?你的身体…每一寸都很美。
」即便有疤痕,有针孔,在他眼里也很美。
「你、你不是关灯了么…」
「你就当我关了吧。
」萧阎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脑,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是郁闷难过的叹气,而是安心的那种。
当初被诬陷、被囚禁、被指责,沈京墨护着自己,那只手也是在自己后脑轻轻拍着,安慰着自己。
在他桀骜不驯的年纪里,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是一种多么难得的馈赠。
古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能得到沈京墨这样的人,哪怕失了别的一切都是无足轻重。
突然而来的温柔很容易让人终生铭记的。
他替沈京墨擦了一把汗:「老师,一起去上海吧。
」
好像耳中听到口琴的声音,沈京墨知道这是幻听。
但那声音真的很大,很清楚,曲调都很明显。
是《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他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飘到远山之外,重重烟波之外,残阳如血,落在六角朱亭边的垂柳之上。
即便眼睛看不见,他的心可能描绘出那样的一副景象,美好动人,绝非真实的场景。
对了,最后那句歌词说得极贴切。
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这一次不是跟别人,是跟他。
这一次没有伤害,只有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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