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那么多真心话,就没有一句能打动你么?”
黑暗中,宋藏星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一时如鲠在喉,心头比喝了黄连水还苦,“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你不爱我。”
说完他盯着她,渴望她能说一句反驳自己的话,可宋藏星始终垂眸不语,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片刻,她开口,“回去罢,别再来了。”
沈昭野眼泪在眼眶打转,心口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被生抽剑骨时也不过如此。
他默然半晌,含泪咬牙道,
“我真是疯了,才会次次送上门任你作践!”
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次日清晨。
明日便是誓天大会,今日无事,李勋啃着馒头,寻思待会儿去醉花荫逛一逛,来都来了,不去一趟实在亏得慌。
可饭桌上的气氛从落座起就不大对,李勋握着馒头,目光落在罪魁祸首宋藏星脸上。
这位宋护法今日顶着双肿眼泡,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粥喝了两口便搁下了。
周楚问了她几句,她只嗯嗯地应着,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周楚把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腌菜推到她手边,她也没碰。
他索性将筷子往碗上一搁,单手撑头盯着她。
仲溪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听到旁边的动静,眼皮一掀,旋即落了下去,不愿再看。
为了能够顺利去醉花荫,李勋决定开口打破这份尴尬,“昨夜商谈得如何,咱们真要跟听剑阁合作?”
说完仲溪颇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李勋瞬间坐直了身子,神情肃穆。
周楚目光从宋藏星身上收回来,淡淡嗯了一声:“先应下了。”
李勋:“那今日我们不如去天照城逛逛?打探些消息?”
宋藏星此时才回过神,点点头:“那你们去罢,我昨夜没睡好,想回去睡觉。”
周楚刚要伸手探下她额头,宋藏星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
周楚本想跟上去,仲溪适时叫住了他,“昨晚谈的事,不先同我们说一下?”语气不容拒绝。
宋藏星走到院子,正要回屋,忽地从另一侧墙头探出两颗脑袋。
“姐姐,你要不要来看看罡风?”
是宝珠和胖头鱼。
宋藏星粲然应下,刚要翻墙过去,又想起沈昭野,脚步一顿。
宝珠似是看出她的顾忌,忙道:“楼主一大早就和常思静去王城找云城主了,不在。”
宋藏星三两下翻上墙头,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大灰狼。
纵身一跃,罡风已摇着尾巴欢快地窜到她面前,拿脑袋直往她怀里拱。
宋藏星蹲下身,抱着罡风又是揉又是蹭:“好罡风,有没有想我?怎么又吃胖了!”
胖头鱼在旁边得意道:“在摘星楼每日有专人喂他,牛□□骨管够,我们堂一半支出都得算在它头上。”
宋藏星捏着罡风肥硕的耳朵,感叹道:“离开我,你可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宝珠也蹲下来:“罡风也很想姐姐哩,刚到天照城那日一直叫唤个不停,我们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原来是姐姐在这儿!”
宋藏星听得满心自豪,把罡风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我养的自然跟我亲!”
她不自觉打开了话匣子,“听说狼狗都通人性,隔老远也能闻到主人的气味。”
胖头鱼恍然:“怪不得,当初楼主坠崖那回,要不是罡风带着我们一路找过去,差点就……”
宝珠瞪了胖头鱼一眼,胖头鱼连忙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宋藏星抬头看向胖头鱼,心头发紧:“坠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