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样?”
“这是当时我通过护法考核他给我的奖励,我没有往别处想,他也没有别的意思。”
沈昭野抿着嘴,并不领情。
她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直白问道:“你喜欢我么?”
沈昭野心中的气闷更深了,不再看她,“亲都亲过了,还问这些。”
宋藏星:“可我不能喜欢你。”
沈昭野肩膀陡然一落,压住心中翻涌的酸涩,却不敢看她的脸,“为什么?”
宋藏星:“因为我是为周楚来的,我迟早也是要回家的。”
沈昭野猛地扭过头,“他是上辈子救了你么,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他?”
宋藏星:“我不能说。”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一旦涉及到周楚,他就只能排到最后。
四下一片寂静,连彼此的心跳声都仿佛消失。
沈昭野想起观南的话。
【你必然会同那个叫周楚的少年有大道之争。】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杀他呢?”
宋藏星:“那我拼死也会阻你。”
她望着这个从木桶里捡回来的少年,如今已比她高出许多,半头白发,满身旧疤,走到如今实在不容易,她心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只得捡着话说。
“沈昭野,很多事我没法同你说清楚,我自己也像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哪怕你骗了我,我也不怨你,我知道你只是想活下去。”
“所以答应我,不要跟叶清然争,也不要跟周楚争,就做你的摘星楼楼主,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好么?”
“不好!”他打断她,“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避开他们?他们要杀我,要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能反抗么?凭什么?我的剑法不在他们之下!你要是害怕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你脑子进水了?都说了让你远离他们!”
她看着他执拗的脸,想起当初他执意要去参加剑修甄试的样子,也是这样拦不住。
“你怎么总是这么固执,之前不让你去参加甄试你去了,结果呢?你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再争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我是因为你才走到这里的啊!”
沈昭野委屈地吼完,一双眼如同春日的杨絮,绕着她不肯挪开。
“这几年我好几次都想索性算了,连报仇都不愿再想,可我一直记着你当初跟我说的,要一心向善,若是能挤进武林前十,就能见到神雕大侠。”
“我总忍不住在想,这会不会是你特意留给我的考验?所以在练剑上从来不敢偷懒,总觉得,只要我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能再遇见你。”
宋藏星的嗓子像是堵上一块焦红的炭,烧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什么神雕大侠不过是当时骗他的话,他也当真了么?
“上次在星枢城你不肯见我,我很难过,可又忍不住高兴,因为你还活着,只要知道你还在,我做什么事,都会告诉自己,要是姑姑在,一定会为我开心。”
“外头都说,天机城那一战我一剑破万拳,其实我当时还是害怕的,那时刚突破踏月逐浪第三式,剑气都还没收稳。”
“我握着你送我的问月,暗自告诉自己,若是这一战成名,说不定你就会来找我,想到这里,我便生出满身底气,任凭千拳万拳,我都能一一扛下。”
宋藏星别过头,用衣袖蹭了蹭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净让人两眼泪汪汪。
“眼下我不知道叶清然在打什么算盘,也只能先同他合作,可如果他要挡我的路,我一定毫不犹豫杀了他,周楚也是。”
“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除了身份这件事瞒了你,剩下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说实话呢?”
宋藏星听着他一句句把心剖开,心口好似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可她心中纵有千丝万缕也无法宣之于口。
越是这样,她便越不能自私地接受他的爱。
宋藏星沉默良久,狠心道,“你的人生不会有我。”
沈昭野像一只暴风骤雨前茫然不知所措的羔羊。
“你之前除了宝珠他们,身边便只有我,可能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你还年轻,还没见过更多的人,也没经历过更多的事”
“到现在你还在质疑我?”